戴陵的眼睛亮得吓人,他一把抓住樊建的手臂,力道之大,抓得樊建生疼。
“先生!”
“郭淮现在最怕什么?”
樊建一愣,下意识答道:“怕被牵连?怕司马懿?”
“对!”
戴陵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狠辣的弧度,“他怕司马懿!他以为曹洪是司马懿杀的,他以为这是一场清洗!”
“所以,他既想立功,又怕知道得太多!”
“知道得太多,有时候是会死人的!”
樊建眼中精光一闪,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将军的意思是……”
“先生!”
戴陵指了指墙角那个便桶,语气粗俗却生动至极:
“从现在起,你就是那茅坑里的石头!”
樊建怔住。
茅坑里的石头?
随即,他明白了过来,嘴角忍不住上扬,眼中满是赞赏。
“将军的意思是……又臭又硬?”
“对!”
戴陵重重点头:
“就咬死了!除了司马懿,谁也不见!”
“谁来都没用!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开口!”
“你要表现得手里握着惊天的秘密,这个秘密大到足以捅破天,大到郭淮根本承受不起!”
戴陵语速极快,思维越发清晰:
“你要让他觉得,只要你一开口,他郭淮就会被卷进那个‘名单’里,或者听到什么不该听的皇室丑闻!”
“把他逼到绝路!”
“逼得他不敢审你!逼得他不敢留你!”
“只有这样,他才会不得不走我们为他铺好的路——把你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妙!
绝妙!
樊建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是一场心理的豪赌。
赌的就是郭淮在信息孤岛中的焦虑与恐惧。
赌的就是他那多疑天性中的软肋。
郭淮想立功,但他更想活命。
如果一份功劳烫手到会烧死人,那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把这份功劳甩给别人!
“好一招茅坑里的石头!”
樊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囚服,虽然身陷囹圄,虽然满身污垢,但此刻的他,气度凛然,宛如即将登台的纵横家。
“戴将军放心。”
樊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论演戏,论撒泼,论恶心人……”
“我樊长元,还没怕过谁!”
戴陵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那好。”
“先生准备好,好戏……要开场了!”
话音刚落。
“咣当!”
铁门再次被推开。
一股阴冷的风灌了进来。
郭淮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