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脆响。
赵统的刀刃崩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而那把匕首,只是微微白点!
“好!好……好法子!”马钧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围着赵铁柱转了好几圈,“这……这是……冷锻法!能……能极大提升……铁的硬度!天……天才!”
这时,一直坐在堂上的刘禅走了下来。
他看着赵铁柱满是老茧的手,问道:“你在魏国,任何职?”
赵铁柱低着头,小声道:“回……回陛下,草民只是个烧火学徒。”
“烧火学徒?”刘禅笑了,笑声中带着对魏国体制的无尽嘲讽,“曹叡啊曹叡,你让这样的天才去烧火?”
刘禅当即高声宣布:
“传朕旨意!封赵铁柱为‘将作监少监’,官居从五品!赏金百两!赐宅邸一座!即刻起,负责传授冷锻之法!”
“轰——!”
如果说昨天的“分田”是震撼,那今天的“封官”就是核爆。
一个烧火的学徒,眨眼间成了从五品的官老爷?
赵铁柱捧着玉佩,整个人都傻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陛下……草民……臣……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消息传开,整个难民营彻底沸腾了。
“我会木工!我能造独轮车!”
“我会算学!我能算清十万人的粮草!”
“我是兽医!我能治马!”
隐藏在人群中的工匠、医者、算学人才,像疯了一样涌向招贤馆。他们眼中的自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可的狂热。
负责甄别的原魏国官员(现已投降)忙得不可开交,一边记录一边擦汗,惊呼道:“天哪!这哪里是难民营,这分明是魏国的人才库啊!司马大都督真是……真是有眼无珠啊!”
……
招贤馆的角落里。
一名衣衫褴褛、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正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手里拿着一个破酒葫芦,时不时灌上一口,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哼,雕虫小技。铁匠当官,木匠封侯,这大汉的朝堂,怕是要变成作坊了。”
赵统正好路过,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兀那书生,若有本事就去考核,若无本事,休要在此风言风语,扰乱人心!”
文士斜了赵统一眼,傲然道:“考核?就凭那些只会敲敲打打的题目,也配考某家?某家胸藏百万兵,腹有安邦策,岂是这些匠人可比?”
“你!”赵统大怒,正要驱赶。
“住手。”
刘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拦下赵统,目光落在那文士身上。
虽然此人衣衫破烂,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孤傲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而且,刘禅注意到,这人的手指修长,指关节处却有厚茧,那是常年握笔和……握某种工具留下的。
“先生既然胸藏百万兵,为何不去投司马懿,反而混迹于难民之中?”刘禅微笑着问道,亲自提起茶壶,给文士倒了一碗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