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随手抓起一只错金博山炉,猛地发力,将其狠狠丢进了翻滚的铁水之中。
长安的未央宫,什么没有?
古董、古董,越少越值钱!
“噗通!”
红光一闪,那代表着权贵奢靡的器物瞬间化为乌有,融入了滚烫的洪流。
“在朕眼里,它们变成车轮,变成锄头,变成刺向敌人的刀剑,才算是真正的宝贝!”刘禅环视四周,目光灼灼,“烧!给朕日夜不息地烧!把这些民脂民膏,炼成大汉的脊梁!”
“诺!!”
工匠们被皇帝的豪气彻底点燃。既然天子都舍得,他们还有什么舍不得?
一时间,无数精美的铜器、缴获的残破兵刃被投入炉中。金红色的铁水奔流而出,在模具中冷却、成型,化作一个个坚固的车轴与轮毂。
整个蓝田,变成了一座真正的不夜城。
……
与此同时,招贤馆后院的工坊内,灯火通明。
满地的图纸,堆积如山的木屑。
“不对!这……这里不对!”
大匠马钧头发蓬乱,双眼布满血丝,正蹲在一辆刚刚组装好的马车底盘下,急得直结巴,“陛下说……要有……有弹性!这硬木撞……撞击,若是运送伤兵,半路就……就颠死了!”
一旁的陈仓也是一脸凝重,手里拿着那张刘禅画的“弹簧”草图,眉头紧锁:“陛下画的这种‘螺旋弹簧’,需要极高品质的精钢盘绕,且对淬火工艺要求极高。以目前的条件,根本无法量产。”
“那是……那是因为……钢不行!”马钧急得直拍大腿。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刘禅背着手走了进来。
“两位爱卿,还在钻牛角尖呢?”
刘禅看着满地的废料,笑了笑,从地上捡起一片宽大的毛竹片,轻轻一弯,竹片受力弯曲,一松手又弹了回来。
“陛下!”马钧和陈仓连忙行礼。
刘禅摆摆手,将竹片递给马钧:“朕给你们那张图,是终极目标。但眼下咱们缺钢,缺时间。为何不因地制宜?”
他指着那竹片,又指了指车轴与车厢连接的地方:“将多层竹片,长短不一地叠在一起,用牛皮绳和铁箍扎紧,做成拱形,垫在车厢底下。竹子虽不如钢,但韧性极佳,足以在大震动时给个缓冲。”
所谓“板簧”,原理本就简单,只是这个时代的人思维被“硬连接”给禁锢了。
马钧眼睛猛地瞪大,一把抢过竹片,在手里反复弯折,嘴里喃喃自语:“叠……叠层!竹性……柔韧!妙……妙啊!”
陈仓也是一点就透,猛地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秦岭盛产毛竹,此物取之不尽!若再辅以软木垫层,这车便如履平地!”
“快!动手!”
两大神级工匠联手,加上刘禅的“点拨”,仅仅一个时辰后,第一辆加装了“竹制板簧”减震系统的重载马车便组装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