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转过头,看到这支仿佛从地狱深处走出的黑色军队时,许多人甚至忘记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那种工业化流水线打造出的绝对秩序,让这些习惯了散漫冲杀的草原骑兵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那是什么?”
一名羌人百夫长颤抖着问道,手中的弯刀不自觉地滑落。
第一批接触的,是一些处于边缘的羌人游骑。他们在惊恐中本能地挥舞着弯刀,怪叫着冲向这堵黑色的铁墙,试图用他们熟悉的劈砍来阻挡这股浪潮。
“死吧!铁皮罐头!”
一名羌骑借着马力,狠狠一刀劈向一名铁鹰锐士的肩膀。
“叮当!”
火星四溅。
这足以劈开皮甲、砍断骨头的一刀,砍在那圆弧形的护肩板甲上,竟然直接滑开了!
锋利的刀刃只在漆黑的甲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最外层的漆面都没能完全刮花。
“什……什么?!”
那羌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名被砍中的铁鹰锐士甚至没有做出格挡的动作。他只是机械地平举起手中长达一丈的精钢长矛。
“刺。”
简单,直接,高效。
那名锐士只是借着方阵推进的动能,将长矛送出。
“噗!”
锋利的三棱矛尖轻易地刺穿了羌骑的皮甲,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挑了起来。
随后,锐士手腕一抖,尸体被甩落在地,瞬间被后方整齐踏进的钢铁洪流踩在脚下。
这只是一处缩影。
整条战线上,都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羌人和西凉兵绝望地发现,他们手中的兵器砍在这些钢铁怪物的身上,简直就像是在给对方挠痒痒。
无论是弯刀劈砍,还是长矛突刺,甚至是箭矢射击,在那种拥有完美弧度和极高硬度的板甲面前,统统无效。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
一场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汉军的方阵向前推进。
前排的大盾兵用包铁巨盾将冲上来的战马硬生生顶翻,后排的长矛手则从盾牌缝隙中刺出死亡的毒牙。
“进!”
“刺!”
“进!”
“刺!”
每一次突刺,都带走一条生命;每一步推进,都留下一地尸骸。
铁鹰锐士们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一步步碾过敌阵。他们脚下踩着的,是敌人的尸体;他们面前倒下的,是敌人的骄傲。
一名羌族小头目,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勇猛的十几个部下,像是撞上礁石的浪花一样,瞬间被这股黑色浪潮吞没。
他发疯似地射空了箭囊里的所有箭矢,看着那些箭矢在对方的铁面具和胸甲上弹开,连哪怕一个敌人都没能射杀。
“这……这不是人……这是怪物!这是铁铸的怪物啊!”
小头目崩溃了,他扔下弓箭,抱头痛哭,然后在下一秒被推进的盾墙撞飞,无数只铁靴从他身上无情地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