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刘禅站起身,“朕准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递给韩瑛,沉声嘱咐道:“带上这个。记住,只有在你确定谈判彻底破裂,再无挽回余地之时,才能打开。”
韩瑛郑重地接过锦囊,贴身藏好,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韩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刘禅却没有丝毫放松。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一人的口舌之上,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高翔。”刘禅转过头。
“臣在!”
“天水城周边的地形,尤其是城西的水系,你详细说来。”
高翔虽不知皇帝用意,但不敢怠慢,立刻指着墙上悬挂的简陋舆图,详细解说起来。当他提到城西二十里处,有一条从祁连山余脉流下的季节性溪流,此时正值秋末,河水早已干涸见底,但河床两侧是长年被山洪冲刷形成的陡峭沟壑时,刘禅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才会有的精光。
“就是这里!”刘禅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个位置。
“传朕将令!”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果决,“铁鹰锐士,点两千人,饱餐一顿后,即刻随朕连夜出城!”
“我们去给杨秋的先锋,备上一份大礼!”
……
单骑,绝尘。
韩瑛没有带任何护卫,一人一马,朝着西北方向疾驰。冰冷的秋风灌入他的喉咙,像刀子一样割着,却让他因紧张而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些。
天水城西北,二十里处。
一支黑压压的骑兵队伍正在一片开阔地上安营扎寨,正是仓慈的五千前锋。
当韩瑛单人独骑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立刻被最外围的巡逻哨骑拦住。
“来者何人!”
“我乃韩德长子韩瑛,求见仓慈将军!”
消息层层上报,很快,一名身披重甲、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在数十名亲卫的簇拥下策马而出。他看到韩瑛,先是抑制不住的惊讶,随即,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充满了警觉。
他就是仓慈。
“韩公子?”仓慈勒住马,声音低沉,“你不是应该在令尊的后营吗?为何会孤身一人出现在此地?”
韩瑛没有绕任何圈子,他知道,面对这种沙场宿将,任何花言巧语都是多余的。
“仓将军,渭水之战,家父败了。”
他开门见山,一句话就让仓慈身后的所有亲卫齐齐变色。
紧接着,韩瑛将那场颠覆了他认知的大战,原原本本地、用最直白也最惊悚的语言和盘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