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你杀孤发妻,杀孤亲子,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孤必杀你!”
帝辛再次出手!大商气运金龙在他身后显化,龙目如炬,龙威浩荡!仰天长啸,龙吟震天,将帝辛的武道气息推至巅峰,仿佛要将九州之地都吞噬!
伯邑考望着那条气运金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将轩辕剑收起,以拳对拳!他修炼的,同样是人族武道,而且他拥有历经十二万九千六百次轮回磨砺出的战斗经验!
两人在虚空之中,展开最原始、最激烈、最纯粹的搏杀!
拳罡碰撞,如惊雷炸响,连绵不绝!身影交错,如电光石火,快得让人看不清!
帝辛的拳法,刚猛霸道,每一拳都裹挟着大商气运的无上威势!那气运金龙在他身后咆哮,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伯邑考的拳法,更加精妙,更加老辣。十二万九千六百次轮回积累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尽数展现!
他的每一拳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闪避都精准无比,让帝辛的攻势一次次落空,如同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十回合!
二十回合!
三十回合!
帝辛的攻势越来越猛,招招致命,却始终无法击中伯邑考!
而伯邑考的每一次反击,都让他气血翻涌,虎口崩裂,金色的血液洒落虚空!
他毕竟只是大罗金仙中期。而伯邑考,是大罗金仙后期。差距,终究存在。
第四十回合——伯邑考一拳轰出!这一拳,快如闪电,重如山岳!
帝辛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接,双臂交叉格挡!
瞬间拳罡炸裂!帝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金色的血液染红了衣襟。
他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气运金龙在他身后悲鸣,光芒黯淡,仿佛受了重创!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伯邑考立于虚空,俯视着他,眼中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平静,或许还有几分怜悯。
“帝辛。”
“你输了。”
帝辛死死盯着伯邑考,牙关紧咬,鲜血从嘴角溢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是屈辱,也是无奈。
伯邑考继续道:
“大商今日气运未尽,尔有气运金龙护身,本世子杀不了你,天命如此,本世子不违。”
“他日,本世子必亲率大军,兵临朝歌城下,届时,本世子会堂堂正正击败你,取你人王之位,让九州人族见证正统的更迭。”
“帝辛——”
“做好准备吧。”
话音落下,伯邑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虚空之中,只留下满城的寂静与满营的杀意。
朝歌城外,天边的最后一抹流光消散,伯邑考的身影彻底隐没于苍茫天际。
虚空之中,唯余帝辛与姜桓楚父子三人,如三尊亘古的雕塑般相对而立。风卷残云,气氛凝滞得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停滞。
姜桓楚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消失的流光,面色阴晴不定,仿佛要将那虚空看穿。姜文焕立于父亲身侧,同样沉默不语。
他望向帝辛,那双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旧日立场对立的愤怒,有得知真相后的愧疚,更有一种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商王。
帝辛立于虚空,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嘴角还挂着方才那一战留下的殷红血迹,气息虽有些紊乱,但那双眸子却异常平静,深邃如渊。
良久,他缓缓开口:
“岳父大人。”
这久违的称呼,让姜恒楚不知所措。自得知爱女惨死的那一刻起,他便将帝辛视为不共戴天的杀女仇人。
他率东鲁大军围困朝歌,血染城下,为的便是这迟来的复仇。可如今,真相大白,杀人诛心的竟是伯邑考,而他姜桓楚,竟成了别人手中也最可悲的刀。
“大王!”
姜桓楚噗通一声重重跪倒,老泪纵横,
“老臣,有罪!”
姜文焕随即亦双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帝辛看着跪在面前的父子二人脑海中浮现出姜王后的音容笑貌——那个当年为了安抚东鲁,远嫁朝歌的女子。虽是政治联姻,但多年相处,终究有几分情分。
她为他育有二子,为他操持后宫,温婉贤淑,从未有过半分怨言。她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死后还被用来挑拨离间,成了这场权力游戏的祭品。
他踏前一步,伸出手,扶住姜桓楚的手臂道:
“岳父请起。”
姜桓楚抬头,浑浊的双眼望着他,眼中满是愧疚与复杂:“陛下,老臣……”
帝辛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岳父不必说了。换做是孤王,也会做同样的事。”
“岳父以为爱女被杀,率兵报仇,天经地义。孤王若处在岳父的位置,也会这么做。”
姜桓楚本以为,帝辛会震怒,会降罪,会将他们父子视为叛臣贼子,打入天牢。可帝辛没有。这位他曾经恨之入骨的君王,选择了理解与宽恕。
“此事怪不得岳父。要怪,只怪那伯邑考太过阴险。”
帝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姜桓楚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
“陛下宽宏。”
“岳父不必如此。”
帝辛扶起他,目光变得坚毅。
“如今真相大白,你我当同心戮力,共抗外敌。”
他转身,望向西方,目光如炬。
“伯邑考让东鲁反叛,让朕失去发妻亲子,这笔账,朕记下了。”
姜桓楚同样望向西方,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那是对伯邑考的滔天恨意:
“大王放心。东鲁必与大商共同进退,誓灭奸佞!”
姜文焕亦重重叩首,声音铿锵:
“臣愿为大王效死,万死不辞!”
帝辛看着父子二人,微微颔首,沉声道:
“好。”
随即,他转身,衣袖一拂,目光投向那巍峨的朝歌城:
“回城。商议对策。”
三道身影,自虚空落下,缓缓步入朝歌城中。
而在朝歌王宫深处,一道苍老的身影静静伫立。天狼老祖目光穿透重重宫墙,落在那三道并肩入城的背影之上。
后土令已出,诸圣及其门下不得插手大劫,他虽非圣人,却是帝江派来坐镇朝歌的棋子。如今棋局已变,他留在此地已无意义。
天狼老祖收回目光,望向西方那不周山的方向,神色恭敬,微微躬身,遥遥一礼。随即,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冲天而起,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消失在天际尽头。
朝歌城中,万籁俱寂,无人察觉这悄然离去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