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炊烟从无数灶台升起,汇聚成一片灰色的云雾,笼罩在大营上空。姜桓楚父子率军围城已有数日,两军对峙,剑拔弩张,杀气腾腾。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杀气腾腾,却谁也没有率先动手,都在等待一个契机。
伯邑考看着手中那面后土大帝令,冰冷的触感让他心神一震,回想起帝江方才那番话。
堂堂正正!!!
无愧本心!!!
伯邑考的目光变得坚定,将令牌高高举起,体内法力涌动。
下一刻——他的声音滚滚而下,响彻整座朝歌城,响彻东鲁大营,响彻九州大地!
“后土大帝有令——”
“诸圣及其门下,不得插手此次人皇之争、九州大劫!”
“人皇之争,由九州人族自己决定,胜负生死,皆由天命!”
“违令者,便是与地府为敌,与吾后巫族为敌!”
那声音浩浩荡荡,伴随着后土令的地道威压,传遍四方。
朝歌城中,帝辛猛然抬头,目光穿透层层宫阙,望向虚空!
东鲁大营中,姜桓楚父子霍然起身,眼中满是惊骇!
远处西岐方向,广成子面色微变,手中的拂尘微微一顿!
昆仑山中,元始天尊眸光微动,似有寒芒闪过!
东海龙宫,烛龙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金鳌岛上,上清道人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首阳山中,太清道人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玄奥的光芒!
须弥山上,接引准提面色凝重,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
娲皇宫中,女娲轻轻叹息,身影渐渐隐去。
…………………………
后土令出,诸圣噤声。这场大劫,从此只能由人族自己决定,圣人再也不能轻易插手。
朝歌城头,帝辛立马来到城楼之上,目光如电。
他望着虚空中那道身影,伯邑考,西伯侯长子,那个素来以温文尔雅着称的世子,此刻竟出现在这里,手持后土令,宣告诸圣不得插手。
这是为何?大商为何会突然没了地府圣人支持,大商做错什么了吗?还是这背后另有隐情?
东鲁大营,姜桓楚父子立于中军帐外,同样望着那道身影。
姜桓楚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更有对未来的憧憬。
后土令,诸圣不得插手。那他们东鲁,攻破朝歌的希望大增。
就在他心中思绪翻涌,权衡利弊之时——虚空中的伯邑考,再次开口。
“东伯侯。”
姜桓楚抬头,目光凝重。
伯邑考望着他,目光坦然,没有丝毫躲闪:
“本世子有一事,需向侯爷说明。”
姜桓楚道:“何事?”
“杀死姜王后与殷郊殷洪的,并非帝辛纵容妲己与碧玉所为。”
“是本世子。”
“本世子以秘法操控妲己与碧霄,让她们行凶。为的,便是让侯爷反叛,助本世子围困朝歌,以此搅动风云。”
霎那间,整座东鲁大营,一片死寂!
姜桓楚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虚空中的伯邑考,脸上血色尽褪,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但是却是最真实的话语!
姜文焕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朝歌城头,帝辛同样愣住了,停止思考地府为何突然如此。
他望着伯邑考,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此人,竟敢当众承认?他就不怕东伯侯与孤联手,先杀了他?
姜桓楚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杀意传来:
“伯邑考——”
“你、说、什、么?”
伯邑考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本世子说,姜王后母子之死,是本世子一手策划,亲自所为。目的,便是让侯爷反叛,助本世子围困朝歌,以此作为争夺人皇之位的棋子。”
“侯爷若要报仇,本世子接着便是,绝不推辞。”
姜文焕再也忍不住,厉喝一声,声嘶力竭:
“伯邑考!我杀了你!”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冲虚空!
太乙金仙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姜桓楚紧随其后,同样冲天而起,眼中只有滔天的仇恨!
父子二人,一左一右,如同两头愤怒的猛兽,同时向伯邑考攻来!
朝歌城头,帝辛眼中亦是寒光一闪——大罗金仙中期的威压轰然爆发,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际,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自城头俯冲而下,直取伯邑考!
三人联手!
杀意冲天!
伯邑考立于虚空,面色不变,仿佛那滔天的杀意只是微风拂面。
他望着那三道疾驰而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强敌的尊重,也有对即将来临的战斗的期待。
成王败寇,不择手段,但不及堂堂正正。
轩辕剑出鞘!那柄承载着人族气运的至宝,金光大放,剑鸣之声响彻朝歌云霄!
伯邑考一剑横扫,剑气如虹,如同一条金色的天河,与姜桓楚父子的攻击当空碰撞!
轰!!!
巨响震天,气浪翻滚,周围的云层瞬间被吹散!
姜桓楚父子身形剧震,同时倒飞出去!他们在虚空中连退数百里,才堪堪稳住身形,面色惨白,气血翻涌!
伯邑考一剑之力,竟恐怖如斯!
帝辛一拳轰出,拳罡如龙,裹挟着大商气运的金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取伯邑考心口!
伯邑考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两股拳罡碰撞,虚空震颤,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纹!
帝辛身形一顿,后退三步,在虚空中踏出涟漪。伯邑考立于原地,纹丝不动,衣袂飘飘。
他望着帝辛说道:
“帝辛,你我之间,终有一战,今日不过是开端。”
帝辛眼中似乎要燃起火焰,那是属于人王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