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漻川说:“沈朝之,你才小气!”还特别玩不起。
沈朝之说:“是吗?可是,我可不像太太,找着找着,找不到了,就开始耍小性要走。”
季漻川说:“我没有真的生气呀。”
沈朝之颔首:“那太太就是在假装生气了。太太自己不想陪我玩,但是太太知道,只要假装在生气,我就会从了太太、应了太太,对太太认输。”
季漻川呵呵,觉得沈朝之真是一如既往的装。
沈朝之明明很想念自己。
但是沈朝之就是不露头,就非得弹琵琶吓唬他,装鬼恐吓他,让他自己主动来找沈朝之。
但是他终于见到沈朝之了,心里还是高兴的。
月光下,沈朝之神情平静,一如当年画里那个倾伞回头、似鬼似魅的身影。
季漻川忍不住弯起眼睛,小声说:“你还是来了呀。”
往日种种又在眼前浮现,季漻川觉得心里软软的,还有点酸酸的。
谁知沈朝之一点没有跟他叙旧的闲情。
沈朝之眉峰一挑,瞳光暗澹,“怎么,太太嫌我来的比他们早了?”
季漻川:“……”怎么忽然提这个。
季漻川安静了。
沈朝之阴阳怪气:“说起来,太太还总嫌弃,我是个老鬼。”
“但在遵循旧制这方面,”沈朝之淡淡说,“太太可是比我积极很多。”
沈朝之是在阴阳他搞多夫制。
季漻川羞愧地低下头。
季漻川想为自己辩解两句,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瞅着沈朝之,又心虚、又着急,有点眼巴巴的。
沈朝之盯了季漻川一会。
“太太是想,就这么算了?”
季漻川小声说:“沈朝之。”
沈朝之冷笑:“太太看我头顶。”
他是想说,你看那里是不是绿幽幽的。
谁知季漻川视线往上瞅,竟然有些惊喜:“它也回来啦!”
小肥鸟扒拉着沈朝之的头发,探出脑袋,唧唧啾啾。
它扑棱翅膀,又飞到季漻川手心,很亲昵地蹭来蹭去。
依旧是刚刚好捧在掌中的大小,槐花一样的白羽毛,黑豆眼圆溜溜。
小肥鸟轻轻啄他的手指。
季漻川说:“你想我啦。”戳了下文鸟肥嘟嘟的身体。
沈朝之抿嘴,眼色发阴。
季漻川好像一点没发现,又逗逗小鸟:“你特别可爱的。你知不知道?”
小肥鸟又听不懂人话。
但是季漻川又接着说:“我也很想你的。”
“真的。”
他的声音小小的:“你不知道,再见到你,我心里有多高兴。”
小肥鸟也很高兴,扑棱翅膀唧唧啾啾。
小肥鸟被一只手抓起来,咻一下扔远了。
小肥鸟不解。
小肥鸟趴在天台边边,懵逼探头。
季漻川声音低低的:“你要抱我吗?”
沈朝之说:“太太惯会自作多情。”
季漻川说:“不抱我吗?”
沈朝之抿嘴。
沈朝之伸手。
季漻川差点喘不上来气,他艰难地抓着沈朝之的缎白衣领,感觉自己像被埋进一片槐花。
季漻川眨眨眼:“沈朝之,你身上好香。”
沈朝之说:“太太这话对几个人说过?”
季漻川小声:“没有说过。”
沈朝之说:“那我应该非常荣幸了,起码在这句称赞上,我算得上第一个,对吗?”
季漻川很无奈:“沈朝之,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沈朝之说:“太太应该庆幸我只是想呛太太几句。”
“……什么意思?”
“太太没想过吗,”沈朝之伏在他颈侧,阴阴说,“太太没思考过吗?在太太狡诈地欺骗我、玩弄我之后,我为何又会出现在太太面前?”
季漻川的心砰砰跳。
他问沈朝之:“是为什么?”
沈朝之扣着他的手。
这么近的距离里,他清楚地看到,恶煞有着一副精雕细琢、供人仰望的面孔,同时也带着鬼祟似的阴冷,和永远无法摆脱的煞气森森。
沈朝之轻笑:“太太,我当然是来带你死的。”
那只戴着翡翠指环的手,慢慢、慢慢地扣在季漻川脖颈上。
季漻川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手上的力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