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漻川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林淮就直接扑上去,恶狠狠咬住西瑞尔的水母脑袋!
水母先是懵逼,继而水母须须就开始挣扎!
林淮脸上被抽出两条红痕!还是特别显眼的一个大叉!
但是水母的触手也被咬断了!开始哗啦哗啦地飙血!
透明的、粘稠的液体到处飞溅,地板顿时出现腐蚀似的痕迹!
黑影嫌弃地避开,挪到季漻川后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季漻川大喊:“林淮!”
“住嘴!”
哪知林淮听到了,还是一点没松手,反而咬得更起劲了,黑沉沉的鬼瞳泛着浓郁的黑气!
季漻川赶紧把两人分开!
西瑞尔捂着胸口咳嗽,黑色碎发下,那双流光溢彩的、红宝石似的眼瞳泛上雾气,银白军装也布满斑驳的裂痕。
总之就是看着很可怜、很凄惨的样子!
季漻川一下就心疼了。
水母垂眼,暗红色的眼瞳闪过窃喜,一时间竟丝毫没注意到季漻川心疼完以后就开始暴躁揉太阳穴——
毕竟水母长官总是忘记自己的人设。
但是季漻川可一直记得他曾反复强调过自己在宇宙中徒触手击杀虫族的情景!
这么厉害的!钻石一样的!不灵不灵的触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林淮的小牙咬断!
季漻川觉得脑袋疼。因为最不让他省心的几个人还是凑到了一起!
林淮一见到变回人形的西瑞尔,眼睛当即就红了,主要是气红的。他站在阴影里大口大口地喘气,简直要被水母长官气得站不稳!
虽然西瑞尔看着温温和和、客客气气的,但林淮知道不是这样的。
毕竟那只水母曾经在林淮还懵懵懂懂缩在水坑里时,就试图伸出触手绞杀林淮!
而现在狡诈的水母竟然躲在他哥哥背后,抿着嘴,一副什么也不愿多说但又什么都说了的模样,妄图欺骗和引诱他哥!
林淮破防了!
林淮脑中警铃大作:“哥哥!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是他!”林淮指着水母长官,大声说,“他陷害我!他故意挑衅我!”
“他算计我!”林淮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他知道你今天会在这个点出现!所以他故意激怒我!让你以为、以为我很坏!”
季漻川一听这话就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今天出门比平时都早。因为睡觉的时候就闻到了那碗面条的味道。
如果水母真如林淮所说是故意陷害……
季漻川淡淡扫了眼脚边的影子。
俞池似有所察,安静如鸡。
季漻川深呼吸。
........
真的没有一个让人省心!
见季漻川不说话,林淮好急,想扑上来又被季漻川的眼神震慑住,只能僵在原地,委委屈屈地喊:“哥哥。”
季漻川又心软了。
这时身后西瑞尔也伸出手,轻轻拉住季漻川的衣角。
“季先生,”他小声说,“我是想来送你一个东西的。”
林淮真想当场砍死这只臭水母再五马分尸啊,他直接抱住季漻川另一只手不撒开,“哥哥!”
“哥哥你不要听他说话!”
林淮大声说:“他是怪物!他会蛊惑人心!他长得还很丑!哥哥你不要喜欢他!”
水母长官冷笑:“起码我不是一个只能躲在臭水沟里的鬼。”
“你才躲在臭水沟!你这个丑八怪!”
“抱歉,但是你可以站直点说话吗?我好像有点听不清你的声音。”
“……哥哥!”
林淮又破防了,“你看他!你、你看他!”
季漻川已经麻木。
脚边的影子噗嗤一笑,慢悠悠贴近季漻川。他觉得作壁上观很有趣,毕竟只有他可以肆无忌惮、光明正大地紧紧跟随在爱人身边,因此他心底对眼前俩人产生了轻蔑的判断。
也就在这时,俞池忽然抖了一下,黑色的影有几秒变虚。
林淮蹲在地上。
林淮一只手掐着俞池的脖颈,阴森森地说:“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你啊。”
黑影颜色发虚。
浓郁的黑气里,林淮慢吞吞说:“先杀你,再杀你,再杀那个老鬼……还有别人吗,哥哥?”
他抬头望着季漻川。
........
季漻川根本来不及反应,三个人已经扭打在一处!
他被推到巷子外边,眼睁睁看他们在里头打架!
连俞池都有手段!黑影的手插进西瑞尔和林淮胸口时,俩人也会疼得跪下!
季漻川完全呆住了!
“零,”他难以置信,“这合理吗?”
这三个人是一个世界观的吗?
这他妈怎么打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