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赏花宴,就这般潦草结束。花隐心里却没有什么波澜。
她也说不上来为何,明明李复衣如此袒护她,在外人面前如此敬重她,她心里却还是闷闷的。
李复衣没有带她回之前的宅子里,只留在了此处,让她自己挑了处最喜欢的小院,住了下来。
次日李玉珠来找过花隐,很诚挚地向她道了歉,说自己不该欺负她,不该胡说八道,言辞神色间皆没有半点昨日嚣张跋扈的模样。
花隐看了她好一会,什么也没说。
李玉珠竟也没有生气,还热情地与她说话,说什么很羡慕兄长与她这般恩爱,羡慕兄长如此照顾她云云。
末了李玉珠离开时,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多谢嫂嫂为我在兄长面前开脱,今后若有人欺负嫂嫂,我定撕了他们的嘴。”
花隐愣怔的功夫,她已经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接下来几日,李复衣又消失了。
他不在,花隐就会独自一个人胡思乱想。她想那日两位女郎说过的话,想李复衣是不是真的在外面养了别人……
只是很奇怪,想到他在外面养了别人,她竟没有觉得伤心,只觉得如释重负。
……如释重负?哪里的重负?
花隐为自己的心思感到不解。
……
等来等去,总不见李复衣回来。问侍女们,侍女们也都支支吾吾。
花隐想了很久,心里实在憋闷,于是在小院里大闹了一场,用摔碎的瓷杯碎片抵着自己脖子,说不告诉她李复衣去了哪里,她就死在此处。
侍女们各个吓得面色煞白,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甚至有人被吓哭了出来,哆嗦着求花隐不要为难她们。
一院子哭嚎声中,花隐握瓷片的手被拉开,有人在她背后出现,抽走那块瓷片,揽着她的肩扶她回屋。
事情发生的突然,花隐被按坐在窗边软榻上时,才回过神来。
她看向半跪在她面前的李复衣,愣了一会,问道:“你去了何处?为何这么久才回来?”
修仙之人的容貌不会因时间流逝而变化,几日不见,李复衣依旧如从前那般清朗俊逸。
他笑意温柔,抬手抚上花隐的脸颊,向她道歉:“是我不对。仙盟近来事务繁杂,我没能告知你一声……今后不会了。”
花隐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真的只是在忙仙盟的事情吗?”
李复衣嗯了一声,面不改色:“是。你若不信,我可以寻人为我作证。”
“可你们是同盟师友,我只是一个外人。我如何能信他们的话?”
“婠婠……”
“其实你不必骗我的。”
花隐打断他的话,拂开他摩挲自己脸颊的手,叹了口气:“我并非善妒之人,你若当真心有所属,便坦荡些告诉我,不要将我当傻子蒙骗,将人尽皆知的事情当成秘密瞒着我,让我在外人面前丢脸而不自知,好么?”
李复衣眸光一动,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