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晴空万里，风里却带着丝丝凉意。温暖的阳光落在花隐背后，晒得她衣衫上蒙了层热气，又被凉风扫去。
她的影子落在李复衣身上，半笼着他的身体。
李复衣低头安静了片刻，又重新看向花隐，问道：“你宁可相信外人的闲言碎语，也不肯相信我吗？”
花隐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我相信我的感觉，我相信真相。”
“真相？何来真相一说？我……”
“今日，你为何能刚好在我威胁侍女时回来？是因为你一直在看着我吗？”
听花隐这么问，李复衣蹙眉，打住了话头。
花隐接着道：“你已修至大乘，想从仙盟回来，不过一瞬之间。仙盟的事务要繁杂到何等地步，能让你在明知我想念你的时候，还一次都不肯回来见我？”
李复衣不出声，只盯着她的眼睛看，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花隐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她想了想，继续道：“你若真喜欢别人，可以让我走的，我不会纠缠你……”
“走？”
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李复衣方才还算平和的脸色，这一刻骤地冷了下来。
他拧着眉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语气也生硬了几分：“你再说一遍？”
花隐被他吓了一跳，愣了愣，没有接话。
见她这副模样，李复衣上前一步，钳着她的下颌逼她仰脖看他。
在花隐不解的目光中，他咬了咬牙，挤出一个怒意昭然的笑：“我待你不够好吗？不够给你面子吗？不够尊重你吗？为何还说要走？说！为何？”
他的手劲极大，掐得花隐生疼。她皱眉去掰他的手指，仍一声不吭。
李复衣抓住她的手拢在一起，提膝抵入她腿间，将她按倒在榻上，掐着她下颌的手握住了她的脖颈。
他又问一遍：“我待你不好吗？婠婠？”
这个姿势实在过于压迫，花隐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抬腿踢他：“放开我！”
“放开你？放开你，让你心安理得地离开我？”
许是怒极，李复衣脸上的笑反而平和了些。他无视她的挣扎，自顾自地说道：“既然你非要问，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我这几日，确实在陪别人。”
看花隐停住动作，抬眸向他看来，他勾了勾唇，接着道：“可那人不过是你的替死鬼。我与她虚与委蛇，不过是不忍伤害你……我心中真正喜爱之人，只有你。”
花隐不明白他为何说这种话，只觉得一阵寒意顺着脊背攀上颈间，令她不自觉地发抖。
她盯着面前这张突然陌生起来的脸，努力地稳了稳神，问道：“什么替死……你在说什么？”
李复衣并不解释。他脸上的怒意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一点近乎沉醉般的温柔。
掐在花隐颈间的手缓缓向上，温热的手指轻轻描画着她的眉目。李复衣道：“再等等，婠婠。等我渡劫飞升，解了绝情禁制，定带你去往上界，与你长相厮守……”
他顿了顿，微微俯身，似是想吻她，却只贴在她颈间轻嗅片刻，又松开了她。
他开口，眼神从花隐身上扫了一遍，言辞间别有意味：“不是不想独守空房吗？我记住了……到那时，婠婠不要总是拒绝我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