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末将定不辱使命!若斩不了张绣,甘受军法处置!”
韩馥的营中,高览也已备好。韩馥亲自为他斟酒。
高览接过酒一饮而尽,将酒杯摔在地上:“主公放心,张绣匹夫,不过是我枪下亡魂!”
各路营帐里,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有的将领摩拳擦掌,誓要斩将立功;有的则面露忧色,深知此行凶险;还有的像曹操麾下的乐进一般,带着别样的任务准备出阵。
半个时辰后,联军校场已是人山人海。
十八路诸侯的兵马按建制排列,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际。
校场中央的高台上,袁绍身披金甲,手持令旗,目光扫过阵列整齐的将官们,高声道:“诸位将士!昨日张绣匹夫逞凶,斩我八员大将,此乃我联军奇耻大辱!今日,我等便让他尝尝我联军的厉害!”
他将令旗一挥:“擂鼓!出兵!”
“咚——咚——咚——”
震天的鼓声骤然响起,仿佛要将虎牢关的城墙都震塌。
无数面旌旗举起,士兵们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
虎牢关下,两阵对圆。
联军阵前,十几员大将并排而立,个个披坚执锐,怒视着关上。
乐进、纪灵、高览、张飞等人都在其中,每个人的铠甲上都反射着晨光,却掩不住眼底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关上,吕布正站在城楼之上,身边是刚被他叫来的张绣。
张绣昨日大战后,只换了身干净的铠甲,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可握着枪的手却依旧稳定。
“看到了吗?”
吕布指着城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些所谓的诸侯,被你斩了八个废物,便急着来报仇了。”
张绣望着城下那十几员大将,眉头微蹙:“温侯,今日来的都是硬茬,末将……”
“怕了?”
吕布斜睨他一眼,方天画戟在手中转了个圈,“你昨日连斩八将的锐气去哪了?记住,你是我吕布的人,就算是死,也得死在阵前,别给我丢人!”
张绣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抱拳道:“末将遵命!”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阵阵呐喊:“张绣匹夫!敢不敢出关受死!”
吕布拍了拍张绣的肩膀:“去吧,让他们看看,我虎牢关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张绣翻身上马,提着那杆染过八人鲜血的长枪,催马出了关门。
马蹄踏在关前的黄土上,扬起阵阵烟尘。他勒住马,高声道:“我乃张绣!昨日斩你八将,皆是尔等无能!今日谁来送死?”
联军阵中,纪灵忍不住了,催马上前:“反贼休狂!我乃袁术麾下上将纪灵,今日便取你狗命!”
两马相交,三尖两刃刀与长枪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纪灵力大无穷,一刀劈下带着千钧之力;张绣却不与他硬拼,枪法灵动,如毒蛇出洞,专找破绽。
城楼上,吕布眯着眼看了片刻,嗤笑道:“袁术手下也只有这种莽夫了。”
果然,不过十合,张绣瞅准一个破绽,长枪猛地一挑,正中纪灵肋下。
纪灵惨叫一声,拍马便逃。
联军阵中一片哗然。袁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差点从马上跌下去。
“匹夫敢尔!”
高览怒吼一声,提着长枪冲了上去。他的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枪都带着风雷之声,逼得张绣连连后退。
“这高览倒是有点力气。”
吕布摸着下巴,语气里有了点兴趣。
张绣与高览斗了二十余合,渐渐落了下风。
他额头见了汗,枪法也有些散乱。就在众人以为高览要得手时,张绣忽然卖了个破绽,故意放慢枪速。
高览以为有机可乘,一枪刺向他头顶,却不料张绣猛地伏在马上,长枪从马腹下穿出,正中高览大腿。
高览吃痛,斧法顿时乱了。张绣回马一枪,直取胸口,高览躲闪不及,被一枪刺中,翻身落马,狼狈的跑了回去
又胜一员!
联军阵前一片死寂。韩馥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该俺老张上了!”张飞怒吼一声,丈八蛇矛一挺,便要冲上去。
刘备忙拉住他:“翼德,再等等。”
就在这时,乐进催马出阵:“张绣将军武艺高强,乐进愿讨教一二。”
他的语气平静,不像其他人那般怒不可遏。
张绣见他气度沉稳,不敢大意,拱手道:“请!”
两人交手,乐进的枪法朴实无华,却招招沉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他一边打,一边仔细观察张绣的枪法——那枪法确实狠辣,尤其是枪尖的变向,快得让人看不清,昨日那八员大将,多半是被这变招所伤。
斗了二十余合,乐进见差不多摸清了路数,虚晃一枪,拨马便回:“将军武艺超群,乐进佩服,告辞!”
张绣也不追赶,勒住马道:“承让!”
见乐进全身而退,曹操在阵中微微点头。
袁绍却不满地哼了一声:“曹操麾下,果然都是些缩头乌龟!”
接下来,又有几员大将轮番出阵,却都不是张绣的对手。
有的只撑了三五合便被斩于马下,有的见势不妙拨马逃回,到午时过后,张绣又斩了三员大将,虽然自己也受了些轻伤,却依旧稳稳地立在阵前。
联军阵中,诸侯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袁绍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张绣的身影,手指攥得发白。
他没想到,自己召集了这么多大将,竟还是拿不下一个张绣。
“还有谁愿出战?”袁绍的声音在阵前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帐内的怒火,帐外的暗流,终究都化作了阵前的刀光剑影。
虎牢关下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而那杆染血的长枪,依旧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是在嘲笑着联军的无能,又像是在预示着这场战争的漫长与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