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忍不住低声对甘宁道:“主公这是起了要挖人的心思……”
甘宁却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战场上,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笑意:“无妨,且看对面如何应答。”
果然,黄忠听完吕布的招揽,当即摇了摇头。
九环刀在手中一转,刀尖指向地面,语气坚定:“温侯美意,黄某心领了。只是黄某并非为曹孟德效力,也无意于中郎将之位。”
“哦?”
吕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方天画戟微微下沉,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既不为曹操,那你为谁卖命?这天下间,除了我吕布,还有谁值得你这般拼死效力?”
黄忠抬起头,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出几分柔和的神色
——那是想到黄叙痊愈后笑着喊“爹”的模样,是看到女儿黄舞蝶拿着韩明送的木雕时羞红的脸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为的,是三年前在长沙救下我儿黄叙的人,是如今与我女儿情投意合的那个臭小子——韩明,韩少羽!”
“韩明?!”
吕布猛地瞪大了眼睛,方天画戟险些从手中滑落。这个名字,他最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怎么又是他?!
吕布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了上来,又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他盯着黄忠,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说的那个韩明,就是那个搅得诸侯在虎牢关下鸡犬不宁的小子?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让你这般死心塌地?”
“凭他救了我黄家的根,凭他待我女儿真心实意,凭他虽年少,却有匡扶天下的志向。”
黄忠的声音陡然提高,九环刀再次举起,刀尖直指吕布,“温侯若想踏平东平,需先过黄某这一关!”
吕布看着黄忠眼中的决绝,又想起那个屡次坏自己好事的韩明,胸口的气血不由得翻涌起来。
他原本以为黄忠只是个武艺高强的猛将,招揽过来既能增强实力,又能借着与他切磋突破武道瓶颈。
可没想到,这老将竟也和韩明扯上了关系。
“好!好一个韩少羽!”
吕布怒极反笑,方天画戟在手中一转,寒芒四射,“既然你不肯归降,那我便先斩了你,再去拿下那个让你这般卖命的臭小子!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话音未落,赤兔马已如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方天画戟带着万钧之力,朝着黄忠的头顶劈下。
这一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迅猛,戟尖划过的轨迹上,连空气都似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黄忠不敢怠慢,双脚在马镫上一蹬,黄骠马人立而起,九环刀迎着戟尖架了上去。
这一次,两柄兵器相撞的声响不再是清脆的脆响,而是如同惊雷般的轰鸣,震得两军阵前的士卒都捂住了耳朵。
黄忠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五脏六腑都似被震得移了位,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可他的手却死死握着刀柄,没有半分松动。
“还没完呢!”
吕布见一戟未奏效,眼中的战意更盛,方天画戟收回,随即又化作漫天戟影,朝着黄忠的周身要害刺去。
他要速战速决,他要看看,那个叫韩明的小子,究竟能不能接住自己接下来的怒火。
黄忠咬紧牙关,九环刀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刀环的撞击声、兵器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在东平城下,谱写出一曲属于乱世英雄的鏖战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