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典韦的每一击都太过狠辣,招招直取心口、咽喉等致命要害,他们不得不全力应对,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这般被动的牵制,比主动进攻还要耗费心神,手臂的酸痛感越来越强烈,气息也渐渐有些紊乱。
典韦闻言,发出一阵嘶哑的狂笑,血沫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滴落,在胸前的铠甲上晕开一片暗红:“回光返照?某今日便拉着你们两个老匹夫,一同下地府给阎王爷牵马!”
他猛地发力,双腿蹬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出,双铁戟交替出击,左戟横劈逼退黄盖,带起的劲风刮得黄盖脸颊生疼。
右戟直刺直指程普心口,戟尖泛着的寒光,让程普浑身汗毛倒竖,攻势陡然加码,戟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压得二人喘不过气来。
典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拖住他们,为大公子争取时间。
肩伤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力气也在快速流失,手臂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可他不能倒下。
身后便是曹昂,便是孟德公安插在寿春的希望,他是孟德公亲点的护卫,是大公子的挡箭牌,今日便是碎尸万段,也要挡住这两个江东老贼,绝不能让他们伤到大公子分毫。
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为夏侯元让和乐进护着大公子突围争取机会,哪怕只有片刻,也足够了。
街巷的另一侧,激战同样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夏侯惇手持长枪,独眼圆睁,脸上的疤痕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显凶悍,如同一条狰狞的蜈蚣,爬过眉骨,延伸至下颌。
他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碎的衣料下,横七竖八的伤口交错纵横,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不断渗血,染红了整条臂膀。
可他却恍若未觉,手中的长枪舞动得凌厉无比,枪尖泛着冷冽的寒光,如同毒蛇吐信,死死缠住张任与李严二人,每一次刺出,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逼得二人连连闪避。
“夏侯元让,你已身陷绝境,何必再做无谓挣扎?”
张任手持长枪,招式灵动飘逸,枪尖如银蛇穿梭,不断刺向夏侯惇的周身要害,却始终被对方死死挡回。
他心中暗自心惊,夏侯惇明明已是强弩之末,气息紊乱,脚步也有些虚浮,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可那份悍不畏死的战意,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狂暴,每一次反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根本不考虑自身防御,这般打法,让他根本不敢全力进攻。
张任心中盘算着,夏侯惇这般拼命,无非是为了护住身后的曹昂。
他们今日的目标本就是曹昂,夏侯惇只是绊脚石,无需与他硬拼,只需不断牵制消耗,等他体力耗尽,自然不战而败。
眼下周瑜都督正在调兵,只需再撑片刻,大军合围,曹昂便插翅难飞,到时候夏侯惇再悍勇,也难逃一死。
可这独眼将军的攻势太过疯狂,稍有不慎便会被他拖入地狱,只能小心翼翼地周旋,不敢有半分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