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到为止,勿伤和气。”
一句话,便是允了。
赵云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
“遵命。”
当下,赵云缓缓摘枪,亮银枪横握手中,身姿一挺,气势骤然一变。
方才温润如玉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枪意冲天的凛冽!
百步旷野,瞬间成为枪道对决之地。
张绣见状,哈哈大笑:
“好!这才是我童渊门下弟子!”
话音未落,张绣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奔腾而出,长枪如龙,直刺赵云面门!
百鸟朝凤枪,起手便是杀招!
赵云不慌不忙,手腕轻转,亮银枪斜挑,枪尖精准点在张绣枪身侧面,“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一枪轻描淡写,却卸去张绣七成力道。
张绣心中一惊。
数年不见,这小师弟枪法竟已精进至此!
他不退反进,枪身回旋,横扫而出,劲风呼啸,气势刚猛!
赵云身形飘逸,白马回旋,枪影如电,上下翻飞,滴水不漏。
两人马走连环,枪影交错,快得只剩一片银光与寒芒。
旷野之上,风声呼啸,马蹄奔腾,枪尖破空之声刺耳至极。
三千并州狼骑鸦雀无声,曹营将士屏息凝神,远处诸侯斥候更是眼睛都不敢眨。
北地枪王 vs 常山子龙!
同门巅峰之战!
短短十数合,两人已交手数十招,枪枪凶险,招招致命,却又彼此留手,点到即止。
张绣越打越心惊,越打越佩服。
自己枪法刚猛霸道,力大势沉;而赵云枪法灵动飘逸,快如闪电,守如泰山,攻如惊雷。
明明年纪更轻,修为却已不在自己之下!
又过数合,赵云忽然枪势一变,不再防守,陡然强攻!
一枪直刺,快到极致!
张绣横枪急挡,却只觉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道顺着枪身传来,手腕微微一麻,长枪险些脱手。
赵云枪尖轻轻一收,停在张绣咽喉前半寸,纹丝不动。
胜负已分。
全场死寂。
张绣怔怔看着赵云,半晌,长叹一声,收枪拱手:
“师弟枪法,天下无双,师兄服了。”
赵云收枪而立,微微颔首:
“师兄承让。”
简简单单四字,谦逊有度。
张辽看着这一幕,眼中赞叹更甚。
有如此猛将在韩明身侧,难怪韩明腰杆如此硬。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再进半步。
拉拢不成,离间虽种下心苗,却无法立刻见效;再战无益,徒增尴尬。
当下,张辽抱拳道:
“韩将军,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张某告辞,日后再会。”
我微微颔首:
“将军慢行。”
张辽不再多言,拨转马头,高声喝道:
“收兵!”
三千并州狼骑齐齐调转马头,阵形丝毫不乱,铁甲铿锵,蹄声如雷,缓缓退向远方。
甘宁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着我抱了抱拳,大声道:
“韩将军,他日沙场,我甘宁还要与你痛饮一番!”
高顺依旧沉默,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随队而去。
张绣亦拍马跟上,路过赵云时,低声笑道:
“师弟,改日再比。”
赵云微微点头。
片刻之间,三千铁骑远去,旷野之上恢复空旷,只留下满地寒风与纷乱马蹄印。
我立于原地,望着并州军远去的方向,神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思。
吕布、张辽、天下诸侯……
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吕玲绮策马来到他身侧,轻声道:
“韩…韩明,你没事吧?方才张叔父那些话……”
我回眸,对她温和一笑:
“无妨。流言止于智者,疑心困于庸人。我心中无愧,何惧人言?”
太史慈沉声道:
“主帅,张辽今日分明是故意离间,我等回营之后,需向主公禀明,以免小人作祟。”
陈到亦道:
“营中将士方才多有听闻,恐生议论。”
我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曹营辕门,声音沉稳:
“走,回营。”
“有些事,躲不过,便直面。”
五人拨转马头,缓缓步入大营。
辕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窥伺。
可谁都清楚,今日旷野之上的一番对话、一场枪斗、一次拉拢与离间,早已在天下诸侯心中,在曹营上下心中,掀起了滔天波澜。
我韩明韩少羽这个名字,从此真正踏入天下争霸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