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孙策数次攻打江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都亲眼目睹。
今日面对刘备两万大军,他非但不惧,反而胸中一股血气翻涌,只觉正是建功立业之时。
“父亲,孩儿愿亲自坐镇南城,督战杀敌!”黄射沉声请命。
黄祖看了儿子一眼,微微颔首:“好!吾儿有胆色!今日江夏安危,便系你我父子身上!
切记,不可轻敌,不可贸然出城,只需凭城固守,耗其锐气,待其兵疲,再寻机破敌!”
“孩儿明白!”
黄射躬身领命,当即转身,大步走向南城正面战位,亲自指挥弓弩手与守军备战。
城下,张飞已冲到护城河边。
江夏城高墙厚,护城河宽达数丈,水深流急,寻常兵马根本无法直接逾越。
张飞勒住乌骓马,环眼圆睁,盯着城头密密麻麻的守军与寒光闪闪的弓弩,厉声大喝:
“黄祖老狗!黄射小贼!快快开城受死!不然俺踏平你江夏,杀你满门!”
城头之上,黄射听得真切,当即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放箭!”
一声令下,城头刹那间箭如雨下!
“咻咻咻——”
无数狼牙箭、破甲箭破空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着张飞与前排荆州军倾泻而下。
箭势密集,力道刚猛,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
前排荆州军士卒脸色剧变,连忙高举盾牌抵挡。
“铛铛铛——”
箭矢撞在盾牌之上,火星四溅,脆响连绵不绝。
不少盾牌被密集箭雨射得摇摇欲坠,更有士卒躲闪不及,当场中箭倒地,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张飞身处最前,箭雨扑面而来,却丝毫不惧。
他将丈八蛇矛舞得密不透风,矛影重重,如同一道旋风,将周身箭支尽数格挡开来。
箭矢撞在矛杆之上,纷纷崩飞,根本近不得他身分毫。
“区区箭雨,也想伤俺?”
张飞怒喝一声,猛地催马向前,乌骓马踏着河边浅滩,几乎要冲入护城河之中。
他手中蛇矛横扫,将几支迎面射来的重箭狠狠砸飞,随即仰头对着城头大骂:
“黄射!有本事下来与俺单打独斗!躲在城头放暗箭,算什么英雄好汉!”
黄射立于城头,闻言更是怒极反笑:“张飞匹夫!战场厮杀,岂容你逞匹夫之勇?有本事便破城而来,少在这里狂吠!”
说罢,黄射再次挥手:“继续放箭!滚木擂石,给我砸!”
城头守军得令,攻势更猛。
粗大的滚木顺着女墙滚落,带着呼啸风声,重重砸向城下;
尖锐的石块如同冰雹一般落下,砸在盾牌之上,闷响震天;
更有滚烫的热油顺着城头倾倒而下,落在士卒身上,瞬间皮肉焦糊,惨叫凄厉,闻之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