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缓缓睁开双目。
那双丹凤眼一开,精光爆射,如寒星出鞘,威势瞬间席卷全场。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威严:“兄长放心,某去去便回。”
短短七字,却重如千钧。
话音落下,关羽催动胯下青鬃马,马蹄踏地,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径直朝着江夏南城正面冲去。
青鬃马神骏非凡,日行五百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
此刻在关羽驾驭之下,如同一道赤色流光,瞬间便冲至护城河边,距离城头不过数十步。
城头守军望见关羽冲来,尽皆脸色惨白,手中弓弩瑟瑟发抖,竟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关云长之名,天下震怖。
黄巾破敌,虎牢关战吕布,徐州力张辽,彭城败甘宁。
一路战绩,震彻寰宇。
江夏守军虽远在荆襄,却也早已听闻其威名,此刻亲眼见其亲临城下,如何不慌?
黄祖站在城头,看到关羽逼近,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
他这一生,纵横江表,杀人无数,连江东猛虎孙策都不惧,可面对关羽,他竟生出一丝难以压制的畏惧。
“放箭!快放箭!射杀关羽!”黄祖声嘶力竭地吼道。
守军慌忙射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蝗群,朝着关羽席卷而去。
可关羽端坐青鬃马上,纹丝不动,只是轻轻抬起青龙偃月刀。
只见他手腕微转,刀身凌空一旋。
嗡——
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天地。
青龙偃月刀寒光暴涨,刀风呼啸,卷起一股凌厉气浪,迎面而来的箭矢瞬间被刀气绞碎,断箭纷飞,如雨落地,竟无一支能近关羽身前三尺。
关羽丹凤眼微眯,目光如刀,直视城头黄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战场:
“黄祖,汝割据江夏,抗拒州命,杀戮王师,罪在不赦。今某奉兄长之命,特来取汝首级。下马受缚,可全尸首;胆敢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如同天道宣判,震得城头守军心神俱裂。
黄祖脸色铁青,咬牙强撑:“关羽!休要逞凶!老夫镇守江夏,岂惧你一介武夫!”
关羽不再多言。
他双腿轻夹马腹,青鬃马再度前冲,距离城墙越来越近。
关羽抬刀,目光锁定城头一名正指挥弓弩的偏将。
那人不过寻常将领,被关羽目光一扫,顿时浑身僵硬,如坠冰窟,手脚冰凉,连兵器都握不住。
关羽手腕微动,偃月刀凌空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狂暴无匹的气势,只有一刀。
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一刀。
可就是这一刀,刀气破空,快如闪电,越过数十步距离,直斩城头!
噗嗤——
鲜血喷涌。
那名偏将连哼都没哼一声,头颅便冲天而起,腔子血柱狂喷,身躯软软倒下。
一刀,斩将于城头之下!
全场死寂。
城下荆州军将士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城头江夏守军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当场瘫软在地,手中兵器哐当落地。
黄祖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他终于明白,刘备麾下,竟有如此恐怖之人!
这等武艺,这等威势,绝非江夏守军所能抵挡!
“撤……快撤……”黄祖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调。
可此刻,已然晚了。
侧翼城墙之上,魏延趁着关羽震慑全军、守军心神大乱之际,猛地爆发全力。
他纵身一跃,直接从云梯跳上城头,大刀横扫,如入无人之境,江夏守军根本抵挡不住,被他一路砍杀,血肉横飞。
“挡我者死!”
魏延狂喝一声,大刀劈斩,势如破竹,瞬间便在城头撕开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