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飞为江夏都督,总领兵马防务。刘备即刻卸去江夏军务,率部返回襄阳,听候州牧召见,共议荆州防务。”
话音落下,整座正堂死寂一片。
轰!
如同惊雷炸响在刘备众人心头。
卸去江夏军务!
逐出江夏!
另派费诗、苏飞接管!
这哪里是赏功,分明是夺功、夺权、夺地!
张飞再也按捺不住,双目圆睁,厉声喝道:“放肆!我家主公血战破城,亲斩黄祖,九死一生拿下江夏,尔等一句话便要夺走?安敢如此欺人!”
关平、刘封亦怒目而视,周身杀气翻涌。
魏延按刀而立,面色冷厉,只待刘备一声令下,便要当场翻脸。
马良、马谡、孙乾、糜竺、简雍五人脸色剧变,纷纷看向刘备,眼中满是焦急与愤懑。
费诗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张飞,语气轻蔑:“张将军此言差矣!江夏本荆州之地,黄祖乃荆州叛将,刘州牧拨两万大军助刘备平叛,刘备不过奉命行事,何言‘拿下江夏’?
荆州之地,皆属刘荆州,莫非刘备想据江夏而自立,做第二个黄祖不成?”
“你——!”
张飞勃然大怒,便要拔刀。
“翼德!”
刘备骤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沉稳如岳,瞬间压住全场躁动。
他抬眼看向张飞,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轻轻摇了摇头。
张飞满腔怒火,被刘备这一眼压得硬生生憋了回去,重重哼了一声,退至一旁,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刘备转过身,再次面向费诗,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怒色,没有半分怨怼,甚至连一丝不悦都未曾流露,依旧是那副谦恭有礼、温厚谦和的模样。
他缓缓拱手,语气平静如常:“费从事言重了。备乃汉室宗亲,蒙刘荆州收留,恩同再造,岂敢有半分异心?州牧既有号令,备自当遵从,绝无二话。”
费诗没想到刘备竟如此顺从,微微一怔,随即眼中轻视更甚,只当刘备是怯懦、是软弱、是不敢违抗荆州之命。
他心中暗笑,果然是寄人篱下之辈,稍有威势,便俯首帖耳,不足为惧。
苏飞立于一旁,始终沉默,目光冷冽地扫视堂中诸将,见刘备如此隐忍,心中亦是暗暗点头,却也更加警惕——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此人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刘备依旧客气相待,抬手示意左右:“来人,看座,奉茶。费从事、苏将军远途而来,一路辛苦,且先歇息片刻,容备稍作安排,便随二位返回襄阳。”
费诗摆了摆手,语气冷淡:“不必了。州牧令下,事不宜迟,我等只需在此等候,待刘备安排妥当,即刻启程。切勿拖延,以免州牧怪罪。”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催促、压制、逼迫。
换作旁人,早已怒不可遏。
可刘备只是微微一笑,从容应道:“既如此,便依从事所言。备片刻便好,二位稍候。”
说罢,刘备转身,缓步走入后堂偏厅,同时抬手示意:“云长、翼德、文长、季常、幼常、公佑、子仲、宪和,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