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欢迎(1 / 2)

“放开我!”

九尾狐猛地弓起腰,肩膀死死抵住两侧卫兵的胸口,脚后跟在地板上疯狂蹬蹭。

但那两个穿制服的男人像两尊铁铸的雕像,硬生生将他悬空架起,让他连一点借力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没有任何废话,后颈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钝响。九尾狐眼前的世界瞬间像是被切断了信号的屏幕,漆黑一片,意识模糊。

再次恢复知觉时,先回来的是嗅觉,一股工业化氧气灌入他的鼻腔。

紧接着是触觉,那个粗糙的黑头套依旧紧紧裹着他的脑袋,布料摩擦着鼻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闷热而困难,呼出的热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循环。

“我操他妈的,什么狗屁联邦议会。”

声音从头套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歇斯底里的嘶哑和破音。九尾狐用力甩了甩头,却只换来更深的窒息感。

刚才在会议厅的画面还在脑海里闪回。

他没有动用“神”的能力。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只能观测这个世界原本的轨迹,一旦九尾狐这个变量介入,未来的线条就彻底乱了。

“神,”九尾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的躁动,尽可能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如果我在这个世界里面死了会怎么样?”

脑海中那个悠闲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嗯……会死。毕竟是你的本体直接通过传送门投射到这儿的。在这儿的肉体死亡后,哪怕你的灵魂依旧存在,也找不到一个相应的容器来延续。”

九尾狐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肌肉因为头套的束缚而有些僵硬。双手上的束缚带也勒的他生疼。

封嘴装置还卡在嘴里,橡胶味直冲脑门,但他还是隔着布料大声吼道“我真真日了他仙人板板的!他妈的我都快退让到索马里海沟里面去了,这帮畜生还是不听。他妈的,毁灭真是活该。”

骂完之后,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死寂。只有通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像是某种低频的电流音。

“骂完了?”

一个陌生男性的声音从侧前方响起。声音很冷,平直,没有起伏,像金属刮过冰面。

九尾狐的心瞬间凉了半截,那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直接窜上天灵盖。这个声音大概就是那个所谓的国家安全部了。

作为一个外界使者,他不受这片土地任何法律的保护。

在这里,他被虐杀都甚至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九尾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唾液粘稠得难以下咽。

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刑讯手段,越想,心跳越快,那种本能的恐惧让他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突然,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拽住了头套的下沿。

“刺啦”一声,布料被粗暴地向上掀开。

霎时间,刺眼的白光像利剑一样扎进瞳孔。

九尾狐本能地紧闭双眼,泪水瞬间涌出,眼角刺痛。

他不得不低下头,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好半天,视线才逐渐从模糊的光斑中聚焦。

看清周围环境的瞬间,他愣住了。

这不是审讯室,没有满墙的隔音棉和令人作呕的血迹,也没有那些狰狞的刑具。

这里是普瑞赛斯的办公室。

窗外是塔卫二那座钢铁森林般的城市,霓虹灯在暮色中闪烁,车流如织,繁华得有些不真实。

普瑞赛斯依旧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手里端着一杯不知名的深色液体,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线,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挺拔。

而那个身穿特殊制服的男性军官,正站在九尾狐身侧,手里拎着那个刚被扯下的黑头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处理了。”普瑞赛斯微微转过身,侧脸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倒垃圾“干净一点,别留下尾巴。”

军官利落地敬了一个礼,转身大步走出房间。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九尾狐呆呆地看着普瑞赛斯的背影,大脑还在处理刚才的突发情况。

普瑞赛斯彻底转过身来。她现在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制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金色的纽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