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过你了。”陆盈歌微笑,那笑容像月光下的瓷器,莹润而布满裂痕,
“从那年夏天初夜,到你离开前……完完整整属于我的那九个月。”
“还有我们的女儿……这已经是我偷来的福分,不敢再奢求更多。”
陆行舟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被她话语刺穿的痛楚,有被命运捉弄的自嘲,最终,化为一片不容动摇的决断海。
“你错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直抵人心,
“你用‘不敢奢求’画地为牢,我用‘无法割舍’作茧自缚——”
“盈盈,我们俩,从一开始就被自己困死在这局里了。”
“倾颜的恩,丁意的守,小星的绊……还有与嘉欣那解不开的孽债。”
“这些,都是我的债,我的枷锁。”
“她们每一个人,都牵动着我生命里无法切割的脉络。”
“我珍视,也因此……我早已失去了只为一人而活的资格。”
他说得如此坦诚,以至于陆盈歌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盈盈,”他话音一转,目光倏然变得极具穿透力,牢牢锁住她,
“这和你‘敢不敢奢求’,是两回事。”
“我‘无法全部给你’,绝不等于‘你可以不要’。”
“所以,我不会娶她们任何一个。”
陆盈歌的身体微微一僵。
“至少现在不会。”陆行舟继续说,目光与她对视,
“不是不爱,也不是不想负责,”
“而是因为我无法给出完整的承诺,才更不能用一个空壳的婚姻去绑住她们任何人。”
“在你看来,我们的姐弟身份是根基,不能动摇。好,我认。”
“但你也错了——”他将她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两人身体紧贴,心跳隔着胸膛猛烈撞击。
她能感受到他滚烫的渴望,也因自己无法抑制的颤抖而心慌。
他察觉了,却毫无收敛,反而以一种坦荡到近乎嚣张的姿态,让她感知得更加真切。
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动作温柔似水,语气却斩钉截铁:
“听好,盈盈。这座宅子里或许会有很多房间,”
拇指摩挲着她下巴细腻的肌肤,
“但我心上的王座,从你坐上去那天起,就再没有、也永远不会换第二个人。”
他凝视着她骤然湿润的眼睛,一字一顿,将誓言烙进空气:
“所以,我绝不会让你孤独终老。你是我的,从你十九岁起,这辈子都是。”
“我不会对你说,‘这辈子只有你一个’这样的谎言。”
“那既是对你的不尊重,也是对她们的不公。”
“但我可以,也必须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瞬,让每个字都沉入她的心底,
“陆盈歌,你是我陆行舟的命脉,是我的归处。”
“无论我身边站着谁,心里装着多少事,你都是——”
“我绝不会放手,也无人可取代的唯一。”
他的手按在她心口,掌心下是她失序的心跳;
又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是早已刻下她名字的滚烫。
“这里,和这里,永远都是。”
陆盈歌的眼泪无声滑落。
这番话如此真实,真实得近乎残忍,却又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打动她。
“那外界会怎么说?”她哽咽着问。
“让他们说去。”陆行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我已经在鬼门关前走过不止一遭,没兴趣再为别人的眼光而活。”
“但‘说’什么,由我们来定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