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香端着一杯红酒走近,一身浅樱色的绸制和服睡衣,腰束轻挽,长发慵懒。
午夜微光下,她甜美的容颜因这身装扮更添了几分柔暖。
她将酒杯递向苏斩夜,目光落在对方完美的侧颜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与一丝忧虑。
同为美人,她最迷的就是苏斩夜的颜值,总能被她外在给惊艳到。
苏斩夜随手接过酒杯,指尖轻触杯壁,却没有饮。
妃香手中的微型控制器泛起幽蓝光晕。
她指尖轻点,房间中央漾开微光,凝聚成悬浮的全息屏幕。
苏斩夜转身,看向那片展开的屏幕,数据星河在她眼前无声流淌。
“过去七十二小时,”妃香的声音在静夜中清晰响起,
“南山别院遭遇了来自不同势力的四波袭击。”
“包括‘血鸦’两名A级杀手,‘蝰蛇’的无人机集群,”
“以及两批身份不明的武装渗透者。”
影像切换,呈现出无人机在深夜捕获的热成像画面:
别院外围林间,数具人形热源以不自然的姿态僵卧。
周遭却一片冰冷的死寂,毫无交火痕迹。
苏斩夜凝视屏幕,突然问道:“那个叫流萤的女人呢?”
“仍在别院。”妃香稍顿,补充了一条关联情报,
“另外,通过破译的盈舟集团高层通信,并结合截获的关联行程预订信息综合分析。”
“我们判断陆盈歌的父亲及女儿,有极高概率于九天后抵达东海。”
“他们从机场返回别院的路线中,东海大桥是必经的咽喉。”
“时机正好。”苏斩夜的声音平静无波,
“东海大桥……确是个好地方。幽影那边?”
“幽影已进入待命状态,可随时部署。”妃香答道,沉默片刻,终是问出心中疑惑,
“夜さま,我不理解。以您之力,摧毁南山别院举手之劳,为何要大费周章?”
苏斩夜狐耳微微颤动,沉默如雾般缓缓落下。
举手之劳?代价远非如此。
每一次动用超自然力量,都在加速“苏斩夜人格”的燃烧——
越是摧枯拉朽,她切换回“影儿人格”的速度就越快。
九年来,她对那力量的驾驭已日益纯熟,每次能维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可此前与流萤的那一役,消耗远超预计,仿佛堤坝之下出现了暗伤。
此时若强攻别院,风险,已非她所能掌控。
但这些,无须也无法对妃香尽言。
“妃香,”她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近乎疲倦的凝滞,
“你说,一幅绝世名画上,沾染了一滴无法去除的墨渍。”
屏幕的光影在她眸中静止了一瞬,
“最好的处理方法是什么?”
妃香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夜さま,若墨渍已成画作肌理,强行去除,伤的便是整幅画的魂。”
苏斩夜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寒芒如针,刺破了那丝疲倦。
“魂?”她声音如冰珠落玉盘,清冷而漠然,
“被墨渍玷污的画,也配谈‘魂’?那不过是懦夫为瑕疵找的借口。”
她指尖轻敲杯壁,发出规律而压迫的轻响,
“处理的方式有很多,但激光会留痕,溶剂会晕染……”
“所以我要的,从来不是‘去除’,而是‘置换’! ”
“让陆行舟这滴肮脏的墨渍,主动蒸发。”
她走向全息屏,指尖虚划,画面随之切换。
东海大桥结构图与南山别院的远距热成像被迅速划开。
陆行舟的人际关系拓扑图被骤然放大,清晰展开,占据了整个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