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闪过,让江华悚然一惊——
是她试图为陆行舟报仇的行为,触怒了陈彦斌,招致的直接报复!
原先想把女儿当作筹码接近陆家的算计,此刻显得无比讽刺和危险。
筹码还没用上,就差点成了祭品。
他的脸色从惊怒转为错愕,最终沉凝如水。
女儿的安全是他的底线,但此事绝不能就此了结。
陈彦斌必须付出代价,而此事与陆行舟紧密关联……
或许,也是一个让江家与陆家重新绑定、同仇敌忾的契机?
风险与机遇,在他心中被冷酷地权衡。
“敢动我江华的女儿……”他眼神阴鸷,每个字都淬着冰,
“陈彦斌是活腻了。这笔账,我要他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然而,就在他怒不可遏,想要继续追问细节时——
赵正警官带着一名年轻警员出现在走廊。
江揽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配合警察做笔录。
她将刚才的袭击与白薇病房的异状清晰串联,所有线索直指陈彦斌。
赵正听完,神色严峻:
“反应具有明确的指向性,这已超出普通生理反射。”
“这足以让陈彦斌相信,白薇不仅可能醒来,而且记忆完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人,
“他的恐慌会达到顶点,灭口指令很快就会下达。”
“袭击是对你们调查行为的直接回应。案件性质已非常清晰。”
“我们需要详细计划下一步的保护与收网。”
短暂的沉默后,赵正看了一眼嗡嗡震动的手机,快速扫过屏幕,眉头蹙得更紧。
“我得立刻回局里汇报,申请部署。这里……”
他收起手机,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江揽月身上,语气郑重,
“保持警惕,有任何异常,直接联系我。”
“你们已经惊动了蛇,它随时可能再次攻击最脆弱的环节。”
“我们赌的是人性,更是陈彦斌的恐惧——”
“一个昏迷的白薇只是负担,一个可能苏醒指证他的白薇,则是他必须切除的毒瘤。”
说完,他拍了拍身旁年轻警员的肩膀,低声嘱咐两句,便步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揽月的目光穿过走廊,望向住院部深处。
白薇还躺在那里,张嘉欣身世未明,而毒蛇已受惊反扑。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赵警官刚刚留给她的紧急联络方式。
下一步,不再是试探,而是与警方协同,布下天罗地网,静候猎物自投罗网。
风已满弦,箭已在弦。
……
半小时前,南山别院训练室。
空气因高速移动的身影而发出尖啸。
陆行舟与流萤的身影化作了两道模糊的光影,普通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场边,凯文瞪圆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Holy shit!这……这速度,监控镜头都拍不清了吧?”
他喃喃道,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陈默和伊万抱着双臂,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汗。
即便以他们的眼力,也只能勉强看到残影和听到拳脚交击的爆鸣。
“不只是速度,”陈默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分析,
“他的发力方式、移动轨迹……完全违背了人体力学。”
“这不是训练能达到的,是……进化。”
伊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硕大的拳头不自觉攥紧,指节发白:
“我拼尽全力,恐怕也接不下他现在随意一击。”
“头儿他……已经不在人类的范畴里了。”
此刻,陆行舟正沉浸于一种玄妙的战斗节奏中。
流萤仅以三成战力的人类形态对战,身影却依旧鬼魅难测。
一次近身交错,陆行舟意图锁拿她关节,流萤却如游鱼般滑脱,手肘反向撞向他肋下。
陆行舟不得已变招,手掌仓促上托格挡。
却因两人速度太快、距离太近,掌心不经意间掠过一片柔软而充满弹性的隆起。
“唔!”流萤动作肉眼可见地微微一滞,白皙的脸颊霎时飞起一抹红晕。
陆行舟也微微一怔,但战斗本能让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五指如电,已虚扣在流萤咽喉前一寸,胜负已分。
“承让。”陆行舟吐气收势,眼中闪过一丝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