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妘是赶在醉神楼封锁前一片刻跑进来的。
她似乎也没想到谢宁安在这。
想到上次因为毒胭脂的事,谢宁安上门查案闹得她好大一个没脸,忍不住阴阳怪气,“谢大人也好奇啊,听说这儿有热闹,怎么,你也来看?”
谢宁安见状,不禁蹙眉。
“消息传得这么快?”他内心想着,又移了一下,彻底挡住苏妘往楼上看到的间隙。
气得苏妘一跺脚。
直到她跑开了,谢宁安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也不知道让去封锁消息的人能不能封锁得住。
他最是清楚,言语有多能中伤人。
他一顿,可还没等他动作,楼上突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声。
谢宁安脸色骤变,不对。
他几步跑上楼,一把踹开刚刚顾明臻进去那个雅间,可屋里哪还有刘宛悠的身影?
顾明臻也不见了。
“糟!”
他浑身一颤,猛地转身。
“人呢?!”见状,立马强压下情绪,迅速理清思绪找人。
而此时另一个偏僻的雅间,
顾明臻屏住呼吸,心跳如擂。
为了让刘宛悠有时间离开她只能先装晕。
而现在,刚刚那个雅间突然的香粉味好像还在鼻间,只能嘴巴微微张开一跳缝稍微呼吸。
她感觉眼前一阵眩晕,四肢发软,但咬紧牙齿,死死攥住手里的发簪。
那是她刚刚趁乱拔下的。
“啧。”一个粗哑的男声笑道,“这高门贵女,也该让俺们尝尝滋味……”
顾明臻听得一阵鸡皮疙瘩,但是立马又将注意拉回。
一下、两下……
顾明臻默默数着脚步,手心沁出冷汗,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近了。
就在那人要伸手拽她时,
她趁机一闪,又爬起身,将手中发簪狠狠刺进那人的脖子。
“啊!”听着乞丐下意识捂着伤口尖叫一声。
顾明臻立马又摔碎一个花瓶,她知道,谢宁安听到不对,会循声找来的。
另外几个正回神,咬牙切齿要上前时。
顾明臻抄起刚刚偷观察到的花瓶砸向另一个。
“臻臻!”谢宁安破门而入,正撞见这一幕。
说不出是庆幸多还是佩服多。
顾明臻无暇回应,但是心下微松。
谢宁安看到那几个乞丐,有什么不明白的。
愤怒地一脚踹了一个,又一个。
力道之重,一下子就让人没法再爬起来。
最后一个,谢宁安一把扣住那人手腕,“咔嚓”一声,手臂就软软垂下。
不过几息,五个乞丐全都扭曲在地上团成一团哀嚎着。
谢宁安到顾明臻身边,拉着她的手,担忧问道:“没事吧?”
“我……夫人呢?”顾明臻强撑着刚开口,却忽然腿一软,眼前发黑。
那香终究是吸进去了一些,加上下午有点发烧,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而另一边,郑和容也一直在楼上,早在谢宁安破门而入没发现人时,也立马跑向相反方向去找。
在谢宁安抱着顾明臻出来不久,也终于将刘宛悠带出来。
听着楼上的打架声,趁着一楼的人恐慌时,铁柱用伯府的令牌软硬兼施一番不能乱说,便趁机也将人放走。
整座醉神楼早已经没有客人了。
谢宁安抱起顾明臻,看到铁柱焦急的脸,吩咐道,“去宫门等闻先生和顾大人出来。”
说着又吩咐另一个侍卫,“查,别放过一丝证据。”
黑暗中,顾明臻只感觉到黑暗中熟悉的气息抱起她,又给她擦脸。
她好像回到熟悉的床。
之后,她沉在黑暗里,耳边好像也有无数声音交织,她摇摇头,想挣扎起身,却发现怎么也醒不过来。
画面一亮,她正庆幸是醒来时。
突然发现不对。
这是哪?
她转头看向四周。
阴冷沉闷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谢家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