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萧言峪会妥协的。
好歹还有个明君雏形,总不会真的完全不管边将的生死。
思及此,谢宁安幽幽叹了口气,现在大雍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北漠却是天寒地冻的时分。
大雍又是新旧君王更替之时,注定太平不了。
他转头望向窗外,天气挺好,就是他心情不怎么好。
眼下有了关心边将还要运粮的借口,萧言峪应该会让队伍提前出发。
但是抵达北疆至少也需要半个月,真的来得及吗?
还有……他手微微蜷缩,臻臻给陆府送去的酒,希望陆怀川懂得他的心意。
也希望……是他考虑得太多。
他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摇头失笑。
走到今日,是他罪有应得啊。
与此同时,顾明臻也到了陆府。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
但是每次来都忍不住感叹一声,不愧是百年清流世家啊。
这府邸,浓浓的厚重感。
她摸着这坛带着……使命的酒,手指微微发热,用力抱紧。
随着小厮进去。
她不停告诉自己,放松,要放松,只是送一坛普通的酒而已。
陆太夫人,陆夫人和齐安郡主婆媳三代都来见她。
很热情。
顾明臻心中有一阵暖流涌过。
不过为了符合“人设”,她只是客气小坐一会便离开。
又立马转道到了程府。
程府如今只剩下阿寻一个主子了。
程正清本就是出身寒门,一身清廉。
但是对于老家的亲人来说却也是可望不可及。
够惹人红眼。
如今那些人闻讯进京,哀悼是没有的,虎视眈眈是一堆的。
甚至还有族人逼她嫁人。
气得顾明臻上次不顾礼仪拿着扫帚把人打走。
……虽然第二天就被御史告到萧言峪御案前。
当然,萧言峪没有理会就是了。
反而下旨叱责了程氏族人。
好歹挽回顾明臻心中的帝王形象。
顾明臻思及此,暗叹一口气。
只不过……她眯了眯眼,那是谁?
好像是何凛吧。
原来又是何大人。
如今何思焘已经下了基层,留在京中的何凛,就不再是小何大人,而是何大人了。
顾明臻心下有些猜测,因此也就悄悄问了程以寻,“他,最近很是常来诶。”
顾明臻看着这个她最近十次来九次能遇见的何凛,对程以寻问道。
没想到这次程以寻却是支支吾吾,不敢说什么。
顾明臻假装受伤,程以寻立马缴械投降,“好吧,我说,臻臻,我说。”
原来,何凛跟她提议,她现在因为守孝可以拒婚。
但是以后要是情势所迫,就可以和他假意结婚。
等他日要是有了……心上人,再和离。
毕竟程以寻独女,没有亲人,又有县主之称,还有些许程正清的遗产,对一些妄图攀附的,是香饽饽。
顾明臻扶额。
第一次知道,原来何凛也是如此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