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开始痛苦的呓语,“不要……臻臻,臻臻!”
他喊得越来越急促。
“你要活着……臻臻。”他的声音沙哑,还极致绝望,恐慌。
“我活着啊,我活着。”顾明臻拍了拍谢宁安的脸,“快醒醒,我在这。”
接着,谢宁安又挣扎了起来,语气变得激动,“萧言峪!”
顾明臻冷不丁又冒出一身冷汗,赶紧伸手捂住谢宁安的嘴,她可没忘记还有某个监军还在这呢。
“谁都不能杀萧言峪。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啊!”
顾明臻试图摇醒他,无法,她绝望跌坐在床边。
然后立马又反应过来,去找药给谢宁安用。
外头也有窸窣动静。
她只顾着摇着谢宁安的肩膀,“你醒醒啊,夫君你醒醒,看看我……”
顾明臻声音带着哭腔,一滴泪猝不及防摔在谢宁安的脸上。
泪水带来的凉意,好像触动了梦魇中的人。
他紧紧蹙着眉。
好热,好冷。
冷冷热热的。
他觉得自己落在沙漠啊,怎么这么冷,像是坠入冰河一样。
谢宁安感觉自己被沙子掩盖得窒息,一会又是在水里差点窒息。
眼睛好沉,睁不开。
他试图着,用力着,终于,睁开了眼。
却发现怀里的是萧言峪。
只见他脸色发白,躺在自己怀里,伸出手,颤颤巍巍地说道,“你要好好的,不愧对这大雍天下万民,等到报仇雪恨那一天,记得到我的坟前敬我几杯酒。”
“嗯……”谢宁安应着。
不对,应该说是“谢宁安”。
那不是自己,谢宁安摇摇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荒唐?
他萧言峪现在活蹦乱跳恨不得骑在他头上蹦哒猜忌和制衡,怎么可能这么脆弱?
谢宁安不相信。
但是,眼前的场景又让他不得不信。
他只能继续半信不疑看着,这荒诞的场景。
他终于正视“谢宁安”,才发现那个“谢宁安”满是狼狈。
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头发也粘腻在脸上,脸颊上几乎凹陷进去,胡子拉碴。
像是身上有万斤重一样,整个肩膀都有些微沉,不像平时那么意气风发。
怎么可能?难道他跌进沙丘后,大雍国破了?不然萧言峪怎么会去世。
不对,想到这里,谢宁安才想起,如果自己先死,萧言峪怎么会死在自己怀里,叫自己不负大雍。
他立马否决了自己死后国破的想法。
那臻臻呢?父母呢?他们在哪,都在哪?
他转头看向四周,却都是枯草横飞,了无生机的模样。
天地之间,好像只有“自己”和萧言峪两个活人,不,甚至其中一个快死了。
谢宁安这下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蹲在“谢宁安”身前。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萧言峪没了生息,“不,萧言峪,你要好好活着。”
谢宁安听见“自己”在喊。
他想去摸,却触摸不到他们。
他只能看着,看着“自己”在行动。
但是,另他惊奇的是,萧言峪居然没有葬在皇陵。
梦中的自己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隐蔽地方就给葬了。
然后,便失魂落魄走在路上。
大家对他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