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日出日落,“谢宁安”身上的水都被蒸发干了。
他看见“自己”头发一缕一缕,很脏。
手上依旧抱着一个娃娃,口中喃喃喊道,“臻臻,臻臻,我带你,我去哪都带着你,哈,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低低呢喃间,甚至还哼着儿歌。
这真是是他小时候他哄顾明臻的儿歌!
谢宁安越看越不对。
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身体像是要着火了一样热腾腾的。
他再次往前,却依旧没法阻止梦中的一切。
终于,他从四周人指指点点里听到了内容。
他们说,他的妻子顾明臻红杏出墙了,被家主给了休书了,然后自觉羞愧在祠堂自我了解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父亲肯定不会。
怎么可能呢?
他想抓住一个人问,但是都抓不住。
他的手能直接穿透他们。
仿佛话本上的神明一样,旁观着这个世界。
他看见“自己”越来越迷茫痛苦,大家看着他笑,笑他一个疯子,好好的天才把自己搞成这样。
一步错步步错。
这天下雨了,他又饿了,不知道为什么不回伯府,为什么不回家。
他蹲在地上,雨水溅湿了他,他俯身将怀里的娃娃抱得紧紧的。
一个好心婆婆路过,看到他,摇摇头叹息了一声,进去屋子拿了两个馒头给他。
婆婆离开后,他正要吃,就被打翻了。
“他”抬眼,发现那些人笑得开怀。
“丞相。”
“丞相大人。”
丞相?谢宁安发现一双上好靴子在自己眼前停下,抬头,是谢靖安!
居然是谢靖安!
他当丞相了?
到这里,谢宁安已经觉得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了。
谢靖安已经被流放了,还被自己抓回来军营吗?怎么变成丞相了。
不对,不对,谢宁安终于想起顾明臻说的,她做过一些预知梦。
这是他的未来?想到这里,谢宁安浑身都在拒绝。
他想喊出口,发现自己用尽全力喊的也没被听到。
一阵天旋地转。
谢宁安捂着头,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和“谢宁安”通感了。
“哟,这不是我们曾经的天之骄子,谢大少爷吗?”跟着谢靖安身边的小啰啰充满恶意地开口。
而谢靖安居高临下,笑容温文尔雅,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好听了,“大哥怎么就不听话好好养病,你病了,来跟我回去。”
说着伸出手。
谢宁安直视他,却发现他眼神里都是戏谑和恶意。
那些跟在谢宁安身边的狗腿子哄笑起来。
有人上前,踩住他试图捡馒头的手,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咯咯的声响,很痛,钻心的痛。
那些人依旧笑着。
“啊——”谢宁安陡然间迸发出一股戾气,可是他发现自己没法控制“谢宁安”的身体。
他们笑得肆意,没想到,“谢宁安”直接跳起来,偷袭了谢靖安。
因为没注意,这一下还真让谢宁安成。
谢靖安有些狼狈地后退两步,给他撑伞的小厮没有那么快,让他被雨淋到几滴。
就被反手一巴掌。
还没等谢靖安发声,他身边的狗腿就已经抓住谢宁安了。
因为长时间吃不饱,他一下子就被抓住。
然后那些人,顺手抓着旁边的一桶搜饭淋在谢宁安脸上。
好窒息,好痛苦。
谢宁安感觉到那些搜饭汁水流进鼻子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