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气啊,他气血上涌,一下子吐出一口血。
好吵。
他觉得自己幻听了,好像听到臻臻在叫他醒。
等等,这是梦?
那他现在是不是还在沙丘里?
这该不会是什么地府吧他努力睁着眼,发现睁不开。
醒不来。
他用尽全力,却没想到一下子脑袋一股像被锋刀凿进脑海的痛,一股陌生的记忆涌进了他脑海。
一切如同走马灯,回放着他的一生。
他出生兴安伯府,一出生就觉得父母和别的父母不一样。
父亲有时总对他冷冷的,有时又对他很好。
母亲从有时似乎为此发愁,但大多数时候也不愁。
除此之外,打他记事起,就知道母亲就和一个阿姨很要好。
母亲让他叫她文阿姨。
母亲好像每次难受就喜欢去文阿姨哪里。
他记得文阿姨很温柔。
四岁那年,文阿姨生了个小妹妹。
同年,母亲忙了起来,因为陛下让她成为第一个女官呢!
小谢宁安很高兴。
唯一不好的,就是母亲不再天天能陪着自己了。
听说在他出生前,母亲就去史馆历练过。
“为什么母亲隔这么久才再去呢?”小谢宁安听他们欲言又止,总是摇头晃脑好奇道。
他不知道母亲的过往为什么总像谜底一样被藏着。
六岁,他被任命为太子伴读。
这一年,他终于知道母亲的过往了。
原来,她是宫里的假公主,本该是皇室密辛,偏偏人尽皆知。
打他进宫后,所有人都说母亲苦尽甘来了。
因为陛下让他当太子伴读,有前途了。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还挺高兴的。
进宫前一天,父母找他再三交代宫里的一切,他对那个比他大那么多的太子充满好奇。
十一岁的太子和六岁的伴读,闻所未闻。
简直像大哥哥带着小弟弟。
另一个伴读是太子的表哥窦表哥。
谢宁安最小,跟着两个哥哥长大。
八岁那年,阿姨去世了。
十岁那年吧,他开始总是听母亲唉声叹气。
这是他出生以来就没有的。
怎么了?他这么问母亲时,母亲欲言又止。
可能是在权衡要不要告诉他一个小孩吧。
谢宁安无不骄傲地想到。他猜到母亲的想法了。
母亲最终还是告诉他,原来,文阿姨去世后,她的丈夫顾叔叔对那个小妹妹渐渐不好了。
母亲用自己的方法了解到顾家内宅的事,开始让他给那个小妹妹送吃的。
小小的谢宁安并不知道为什么人的变化能那么大。
又不是没钱,顾叔叔为什么就那么容忍不了一个小妹妹的饭量,总是饿得瘦瘦的。
黄里吧唧的,像块移动的小骨头。
他曾试图问过母亲,母亲好像也遇到不会的难题了。
她曾犹疑说道,“可能他上京赶考的盘缠打点的费用和在京城安家的钱都是阿雪的,所以自卑导致的?”
反正她不信所谓的顾淮不知道,林姨娘自己敢这么对待顾明臻。
久而久之,母亲也觉得这不是办法。
她得知消息总是慢了一步。
直到十二岁这年,母亲问他,“你觉得文家的妹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