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林校花！新年快乐！听到外面的炮声没！我跟你们说萧雪她居然......”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杂音，接着是周野“哎哟”一声惨叫和模糊的求饶声。
“错了错了！萧大学霸我错了！别抢我手机！......嗷！”
随即，萧雪清冷的声音略带喘息地传来，“他喝多了果汁，疯了。新年快乐，挂了。”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众人被电话里的动静逗得哈哈大笑。林初月捂着肚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陈予也嘴角上扬，看向她的眼中满是笑意。
客厅里的笑声渐渐平息，窗外的鞭炮声也零星下来，只剩下电视里春晚的片尾曲还在轻柔地回荡。
林初月看着窗外偶尔划破夜空的烟花，忽然轻声对陈予说：“我们出去走走吧？好像......很久没一起散步了。”
陈予侧头看她，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他点了点头。
“好。”
跟家长们打了声招呼，两人穿上外套，一前一后走出了温暖喧闹的家门。
除夕夜的街道比平时冷清许多，但也比平时更明亮。
路灯上挂着红灯笼，家家户户窗内都透出团圆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和寒意，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夜色里。
他们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们小时候常去的那个小公园。
公园变化不大，只是当年的小树苗如今已枝干粗壮，那个锈迹斑斑的秋千也被换成了新的，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还记得吗？”林初月指着那架新秋千，“你以前总把我推得老高，我吓得哇哇叫，你就站在后面笑。”
陈予的嘴角弯了弯，“嗯。后来某个人摔了个屁墩儿，哭得惊天动地，回家还告状说我欺负她。”
“喂！”林初月脸一热，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那还不是因为你推太用力！”
“是是是，我的错。”陈予从善如流，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他走到秋千边，用手拂去座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要试试吗？现在保证推轻点。”
林初月摇摇头，走到旁边的长椅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陈予从善如流地坐了过去。
远处城市的上空，零星的烟花还在坚持绽放，像是不愿让这个夜晚彻底沉寂。
“时间过得好快，”林初月抱着膝盖，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亮，“感觉昨天我们还在这里抢秋千，转眼就要高考了。”
“嗯。”陈予应了一声，目光也投向远方。
“陈予，”她忽然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高考......你真的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去帝都吗？”
尽管成绩已经提升，但面对那座顶尖学府，她心底深处仍有一丝不确定。
陈予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在夜色中格外认真：
“不是觉得。”
“是必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就在这时，公园老旧广播里突然传来倒计时的声音，大概是附近社区忘了关闭：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更多的烟花齐齐升空，轰然绽放，瞬间点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彼此近在咫尺的脸庞。
“新年快乐，林初月。”陈予看着她被烟花照亮的眼睛，轻声说。
“新年快乐，陈予。”林初月笑着回应，“新的一年，请多指教。”
“嗯，”他应着，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以后每一年，都请多指教。”
烟花在他们头顶绚烂地绽放，又如同星雨般坠落。
在这个充满了童年回忆的地方，在旧年与新岁交替的瞬间，他们许下了关于未来的第一个约定。
空气寒冷，但彼此相视一笑时，心里却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