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会在欢声笑语和蛋糕的甜香中持续了很久。
林初月被朋友们轮番“敬饮料”，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整个秋天的星星。
她收到了很多礼物，室友们合送的精美手账本和钢笔，周野和萧雪合送的一套很有设计感的香薰蜡烛和一本关于星辰宇宙的科普画册。
陈曦和顾言送的是一条柔软温暖的羊绒披肩，赵思瑶则送了一支小众但口碑极好的护手霜，包装雅致。
每一样礼物，她都珍重地接过，认真地道谢。
王天昊、李铭和陆子昂也送了礼物，王天昊送了个夸张的会发光的生日帽，被陈曦笑着扣在了林初月头上，李铭送了一本他觉得很好的经济学入门读物，陆子昂的礼物则是一个造型简洁的金属书签，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月亮图案。
林初月戴着那顶有些滑稽的发光生日帽，抱着满怀的礼物，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被塞得满满当当，暖得发胀。
陈予的礼物，却始终没有拿出来。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偶尔帮她添饮料，或者在她被大家起哄得招架不住时，淡淡地瞥过去一眼，无形的气场总能恰到好处地帮她解围。
时间不知不觉滑向晚上九点多，明天还有课，大家也该散了。
陈曦提议大家合个影留念。
于是，所有人挤在挂满气球和彩带的背景墙前，林初月被推到最中间，戴着那顶闪闪发光的生日帽，怀里还抱着几个没拆完的礼物盒，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
陈予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虚虚地扶在她的椅背上，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做夸张的表情或动作，但眼神落在镜头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咔嚓！”
相机定格下这温暖喧闹的一瞬。
照片里，每个人都在笑，林初月眼中依稀还带着泪光过后的莹润，却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聚会结束，大家互相道别，各自回学校。
陈予和林初月最后离开。
走出「拾光小筑」，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但林初月裹着陈予给她的围巾和新收到的羊绒披肩，心里和身上都暖融融的。
两人并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街道比来时热闹一些，但依旧宁静。
“今天……我真的好开心。”林初月忍不住又说了一遍，声音里还带着未尽的笑意。
“嗯。”陈予应了一声，牵住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
“谢谢你，陈予。”她侧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记得，谢谢你准备了这么多。”
她知道，这一切的背后，主导者一定是他。
只有他，会这样不动声色地安排好所有细节，给她一个猝不及防却又圆满无比的惊喜。
陈予闻言，有些心虚，毕竟自己也是在陈曦的提醒下想起的，忽然想起礼物还没送出，随即转过身来看向林初月。
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却让他的眼神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专注。
他从自己随身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用深蓝色星空纸简单包裹的、扁平的方形盒子。
“还有这个。”他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生日礼物。”
林初月看着他手里的盒子，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接过盒子，指尖能感觉到里面物品的硬质轮廓和……一点熟悉的、旧纸张的触感。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
里面是一个硬壳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已经磨损，露出里面浅色的纸板，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她认得这个笔记本。
这是陈予小学时用的日记本。过年时在陈予房间，陈曦翻到并“嘲笑”过的那本，当时陈予虽然面无表情，但耳根分明红了，还迅速把本子抢了回去。
林初月当时只是好奇地瞥了一眼，没看清具体内容，但陈曦那句“哟，还记日记呢？给我看看！”和后面夸张的笑声，让她印象深刻。
她没想到，陈予会把这个……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
“这是……”她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陈予。
陈予的目光落在那个旧笔记本上，眼神里有罕见的、一丝几不可查的……赧然？
“打开看看。”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
林初月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陈予小时候那种略显稚嫩、但已经初具风骨的凌厉字迹。
日期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