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昂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懒洋洋地走过来，“功不可没？最后那个球，是我传的。”
“对对对，子昂兄传球牛逼！咱俩配合天衣无缝！”
“你跑位跑错了。”
“……那不是跑错，那是创造惊喜。”
萧雪站在人群外面，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周野回头看她，招手喊道：“萧老师！来合影啊！站那么远干嘛！”
萧雪没动。
周野跑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人群里拖。
“来来来，别害羞，今天你也是功臣！数据那么详细，战术分析那么到位，没有你我都不知怎么跑位！”
萧雪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我不在乎”的样子，但耳尖悄悄红了。
“你放开。”
“不放！”
“周野。”
“在！”
“你膝盖在流血。”
周野低头一看，果然，刚才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子正往下淌。
“哦，没事。”他满不在乎地用手背抹了一把，“小伤。”
萧雪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创可贴，拍在他手心里。
周野愣了一下，看着那张创可贴，又看看萧雪。
“萧老师，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个？”
萧雪推了推眼镜，“早上和初月一起路过医务室，顺手拿的。”
周野眨了眨眼，总觉得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
但他没多想，咧嘴一笑，“谢谢萧老师！”
萧雪别开脸，“贴好。”
“好嘞！”
李铭终于找好了角度，举起手机。
“来来来，都看镜头！一、二、三——”
“茄子——！”
不对，没人喊茄子。
喊的是——
“予哥牛逼！！！”
“子昂牛逼！！！”
“周野牛逼！！！”
“林校花最漂亮！！！”
“萧老师万岁！！！”
最后那句，是周野喊的。
萧雪面无表情，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陈予站在人群最中间，左手被林初月握着，右手缠着绷带，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但李铭的镜头里，他的嘴角，分明弯了一下。
很轻，很浅。
但确实是弯了一下。
拍完照，人群渐渐散去。
王天昊被赵磊和刘鑫架着往医务室走，一路上还在回头喊“予哥！晚上庆祝！我请客！不许不来！”
陆子昂懒洋洋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李铭递来的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周野被萧雪押着往校门口走，走出十几米还不死心地回头挥手，“萧老师！下次比赛你还来吗！”
萧雪头也不回，“看情况。”
“那你一定要来啊！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嗯。”
周野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嗯’！”
“‘嗯’不是答应。”
“在我这儿就是！”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