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网吧的包间里弥漫着一夜未眠的疲惫气息。
周野的脑袋歪在椅背上，嘴巴微张，发出轻微的鼾声。他的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游戏结束的结算界面，昨晚最后一把打完后，他还没来得及关就睡着了。
萧雪依旧坐得笔直，但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她盯着屏幕上的文献页面，手指已经很久没有翻动。听到周野的鼾声，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
林初月靠在陈予肩上，睡得很沉。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陈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一整夜，肩膀已经有些发麻，但他没有动。
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轻轻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酸。
“醒醒。”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林初月微微蹙了蹙眉，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嗯……？”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软软的，像只还没完全清醒的小猫，“天亮了吗……”
“嗯。”陈予低头看着她，“七点了，去吃早餐，然后送你回宿舍。”
林初月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看到对面周野睡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周野他……”
“昨晚打到四点。”萧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夜未眠后的沙哑，但依旧冷静，“然后说休息五分钟，就睡到现在。”
林初月捂着嘴笑。
陈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走到周野身边，拍了拍他的脸。
“周野，醒了。”
周野猛地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啊？！怎么了怎么了！萧老师呢！”
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看到萧雪正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他揉着脸，“予哥你拍人能不能轻点……”
“走了，吃早餐。”陈予没理他的抱怨，拿起外套。
四人收拾好东西，走出网吧。
清晨的空气清冽而湿润，带着一夜未散的寒意。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卖早餐的小摊冒着热气，飘来油条和豆浆的香味。
周野深吸一口气，忽然感慨，“啊——新的一年，新的空气！”
萧雪瞥了他一眼，“空气的成分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萧老师！你能不能不要在新年的第一天就拆我的台！”
“陈述事实而已。”
林初月忍不住笑了，她拉了拉陈予的袖子，“我们去吃那家豆浆店吧，上次路过看到很多人排队。”
陈予点了点头。
四人找了家路边的小店坐下。店面不大，但很干净，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很快端上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和包子。
周野狼吞虎咽地吃着，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说话，“唔……这油条……太香了……”
萧雪小口喝着豆浆，动作优雅得与这个简陋的小店格格不入。她看着周野那副吃相，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说什么。
林初月慢条斯理地撕着油条，一小口一小口地蘸着豆浆吃。陈予坐在她旁边，偶尔给她夹一筷子小菜。
一顿简单的早餐，吃得温馨而平静。
吃完早餐，四人沿着清晨的街道往回走。
路灯已经熄灭，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将积雪映得闪闪发亮。
走到帝大门口，周野停下脚步。
“那……萧老师，我送你到这儿？”
萧雪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回学校？”
“我……我可以再送送你！”周野挠了挠头，“反正也不远！”
萧雪沉默了一秒，然后别开脸。
“不用。”
周野愣了一下，以为她要拒绝，正要开口，却听萧雪又说：
“你膝盖有伤，别乱跑。”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周野的眼睛瞬间亮了。
“萧老师！你关心我！”
萧雪的耳尖红了，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陈述事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