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正在做高数题，闻言头也没抬，“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天都在学。”
林初月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在夸我？”
“陈述事实。”
林初月笑着戳了戳他的手臂，“你最近怎么老说‘陈述事实’？跟雪雪学的？”
陈予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想起萧雪确实经常说这四个字。
“……可能吧。”
林初月笑得更开心了。
周野那边，期末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帝都理工大学的考试安排比帝大更紧凑，一周之内要考六门。他每天在宿舍群里哀嚎，发各种“求保佑”的表情包。
“萧老师救我！！！”
“这道题不会做！！！”
“我的头发要掉光了！！！”
萧雪的回复永远是同一个风格。
萧雪：教材第187页，例题3.4，自己看。
萧雪：公式用错了，重新推导。
萧雪：头发掉光不影响考试成绩，请继续复习。
周野：萧老师你好冷漠！！！
萧雪：陈述事实而已。
周野：……
但他发现，每次他发完“这道题不会做”之后，萧雪总是会在一分钟内回复。
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关心”。
但他每次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弹出消息，心里就会莫名地安定下来。
陆子昂最近的状态有些微妙。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懒洋洋地躺着玩手机，而是开始……去图书馆。
一开始王天昊以为他是心血来潮，结果第二天、第三天，他还去。
“不是，子昂，你这是要转性了？”王天昊一脸震惊。
陆子昂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复习，有问题？”
“没、没问题……”王天昊挠了挠头，“就是……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去图书馆的吗？”
“以前是以前。”
陆子昂没再多说，背起书包出了门。
他没有说的是，他去图书馆，是因为知道苏婉晴每天下午都会在那里自习。
他就坐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她。
不打扰，不靠近。
只是看着。
偶尔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他的方向，他会低下头假装看书。
但她似乎从没有真正注意到他。
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选择了无视。
陆子昂也不着急。
他说过，他想试试。
试试而已。
不急。
......
一月中旬，期末考试终于落下帷幕。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王天昊仰天长啸，把课本往天上一抛，结果被监考老师瞪了一眼，灰溜溜地捡起来跑了。
307宿舍的几个人在校门口碰头，准备一起去吃顿好的，庆祝“劫后余生”。
“想吃什么？”王天昊揉着饿扁的肚子。
“火锅！”周野第一个举手，“冬天不吃火锅，枉为大学生！”
陆子昂懒洋洋地靠在墙上，“随便。”
陈予看了一眼手机，林初月她们还在考试，要晚一点才能出来。
“等她一起。”他说。
王天昊立刻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
周野在旁边起哄，“予哥这男友力，绝了！”
陈予没理他们。
半小时后，林初月小跑着出现在校门口，身后跟着赵月、苏婉晴和张晓雯。
“等很久了吗？”她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小跑而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