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这天，江临难得放了晴。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前几天残留的积雪照得闪闪发亮。空气清冽而湿润，深吸一口，满肺腑都是冬天的味道。
林初月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小裂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已经放假了，在家里。
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妈妈的声音。
“月月！起床了！今天去买年货！”
林初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她又赖了五分钟，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
推开窗，冷空气涌进来，带着楼下早点摊的香气——豆浆、油条、还有蒸糕的味道。
远处，已经有小孩在放小炮仗，噼里啪啦的响声零零星星地传过来。
年味儿，终于有了。
林初月套上那件白色棉服，围好红色围巾，噔噔噔跑下楼。
客厅里，林远东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到女儿，他笑了笑。
“起来了？”
“嗯。”林初月凑过去看了看他的腿，“爸，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远东拍了拍自己的腿，“今天阳光好，等会儿也出去走走。”
江婉从厨房探出头来，“你腿还没好利索，走什么走，在家待着！”
林远东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妈越来越凶了。”
林初月忍不住笑了。
吃完早饭，门铃响了。
林初月跑去开门，门外站着陈予。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她送的那条灰色围巾，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
“早。”他说。
“早……你这是？”
“我妈让带的，刚蒸好的包子，韭菜鸡蛋馅的。”
林初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云姨太好了！”
她接过保温袋，转身往厨房跑，“妈！云姨给的包子！”
江婉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你云姨就是太客气了，昨天才送了一锅红烧肉……”
林初月把包子放进厨房，又噔噔噔跑回门口。
陈予还站在那儿，没有进来。
“愣着干嘛，进来啊。”林初月拉着他的袖子往里拽，“外面多冷。”
陈予被她拽进门，在玄关换了鞋。
林远东看到陈予，笑着点了点头。
“小予来了。”
“林叔好。”
“好，好。”林远东指了指沙发，“坐，别站着。”
陈予在沙发上坐下，林初月挨着他坐。
江婉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小予，喝杯茶暖暖。”
“谢谢阿姨。”
江婉笑着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带着笑意。
“今天天气好，等会儿咱们一起去买年货。你爸妈也去，咱们两家人一起，热闹。”
林初月眼睛一亮，“云姨也去？”
“去呀，你还没醒的时候她早就来过了。”
陈予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半小时后，两家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云烟走在最前面，挽着江婉的胳膊，两人边走边聊，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陈明远搀扶着林远东的走在后面，两个男人话都不多，偶尔交流几句，语气沉稳。
陈予和林初月跟在最后面，手很自然地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