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一直都在。
灵隐寺的山门很气派，朱红色的柱子，金字的匾额，两边的石狮子被摸得锃亮，据说摸一摸能带来好运。
他们随着人流慢慢往里走，穿过天王殿，来到大雄宝殿前。
殿前的香炉已经插满了香，青烟袅袅，升上半空，和冬日的雾气融在一起。香客们双手合十，虔诚地跪拜，嘴里念念有词。
云烟拉着江婉去买香，陈明远扶着林远东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陈予和林初月站在一旁，等着她们回来。
林初月看着那些跪拜的人，忽然问：“陈予，你信这个吗？”
陈予想了想。
“不信。”
林初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倒诚实。”
“你呢？”
“我？”林初月看着那个巨大的香炉，轻轻说，“我希望它有用。”
陈予看着她。
林初月继续说：“我知道可能没用，但心里有个念想，总是好的。希望爸妈身体健康，希望我爸的腿快点好起来，希望……”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他，眼睛弯弯的。
“希望咱们以后，年年都能一起来。”
陈予没有说话。
但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云烟和江婉买香回来了，每人分了三支。
“来来来，点上点上。”云烟把香递给陈予和林初月，“你们两个，去那边的香炉插，心要诚，许愿要大声说出来才灵！”
林初月接过香，有些不好意思，“云姨，许愿还要说出来啊？”
“那当然！你不说出来，佛祖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江婉在旁边笑，“云姐，你这是什么歪理。”
“怎么是歪理？我年年这么说，年年灵验！”
众人笑着，各自去点香。
陈予和林初月拿着香，走到香炉前。
青烟缭绕，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林初月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愿。
一愿爸妈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二愿陈予的右手彻底好利索，以后打球再也不受伤。
三愿——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了旁边的陈予一眼。
他也闭着眼睛，手里拿着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侧脸被青烟衬得格外好看。
三愿，以后每一年，都能和他一起来。
她重新闭上眼睛，把那句话在心里又说了一遍。
然后睁开眼，把香插进香炉里。
陈予也插完了香，转过头看她。
“许了什么愿？”
林初月眨眨眼，“不告诉你。”
“为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陈予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我猜。”
“猜什么？”
“猜你的第三个愿望。”
林初月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三个？”
陈予没回答，只是牵起她的手，转身往回走。
“走吧，他们等着呢。”
林初月被他牵着，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装神弄鬼……”
但她的手，把他握得紧紧的。
两家人汇合后，又在寺里转了一圈。林远东走不动了，就在大殿外的长椅上坐着休息，其他人去看后山的梅花。
后山的梅花开得正好，红的白的粉的，满树都是。林初月拉着陈予走在梅林里，时不时停下来闻一闻，或者踮起脚去够高处的花枝。
陈予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像只小蜜蜂一样在花丛里钻来钻去，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陈予！你看这朵！”
林初月指着枝头一朵开得最盛的红色梅花，眼睛亮亮的。
陈予走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好看。”
“比其他的都好看？”
“嗯。”
林初月满意地笑了，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