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转眼间，太阳就躲进了西边的山头，阳光也从金色变成了橘色。
梅林里的游客渐渐少了，只剩零星几对情侣还在花丛间漫步。
周野还在那儿缠着萧雪拍照，一张接一张，角度换了七八个，萧雪的嘴角已经从平直变成微微弯起——虽然她自己可能没注意到。
林初月靠在陈予肩上，看着那两人，轻声说：“你看周野，笑得多开心。”
陈予“嗯”了一声。
“雪雪其实也挺开心的，”林初月继续说，“她平时话那么少，跟周野在一起的时候，话虽然还是少，但至少愿意搭理他。”
陈予想了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这话说的，”林初月笑着戳了戳他的手臂，“好像是周野在受罪似的。”
“他不是在受罪。”
“那是什么？”
陈予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在享受。”
林初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倒是看得透。”
远处，周野终于拍完了最后一张，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凑到萧雪身边给她看成果。萧雪低头看着屏幕，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但耳朵尖微微红着。
“萧老师，这张好看吧？”
“还行。”
“这张呢？”
“也还行。”
“这张这张！”
“……你拍了多少张？”
“不多不多，就四五十张！”
萧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
周野对上她的目光，立刻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笑没收住。
“……随你。”萧雪说。
周野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萧老师，我发给你！”
“嗯。”
“你回去慢慢看！”
“嗯。”
“看完告诉我最喜欢哪张！”
萧雪沉默了一秒。
“……随你。”
周野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模样，活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林初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周野太可爱了。”
陈予看了她一眼，“你喜欢这种？”
“不是喜欢，”林初月摇摇头，“就是觉得，他俩这样真好。”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着陈予。
“像咱们这样，也挺好。”
陈予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远处传来云烟的声音。
“小予！月月！回家了！”
四人循声望去，云烟和江婉正站在梅林入口处朝他们挥手。陈明远搀着林远东站在旁边，脸上都带着笑。
“来了来了！”林初月应了一声，拉着陈予往那边走。
周野也赶紧招呼萧雪，“萧老师，那咱们也……”
“我妈在门口等我。”萧雪收起平板，“先走了。”
“哎——”周野愣了一下，“那我送你？”
“不用。”
“那我明天给你发消息？”
萧雪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