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梅林深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林初月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对陈予说：“你猜他今晚会不会失眠？”
陈予想了想。
“会。”
“为什么？”
“他那种人，高兴也失眠，不高兴也失眠。”
林初月笑出声，挽紧他的胳膊。
两家人汇合后，沿着山路慢慢往下走。
夕阳把整座山染成暖橙色，石阶上落满了梅花瓣，踩上去软软的，像走在云朵里。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提醒着人们，春节还没过完。
下山的石阶上，两家人走得很慢。林远东被陈明远扶着，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云烟和江婉走在前头，还在聊着刚才在佛前许的愿，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林初月牵着陈予的手，走在最后面。
“我感觉周野和萧雪大概率也要成了，你觉得呢？”林初月轻声开口。
“我也觉得。”陈予点了点头。
“对了，为啥周野每次去烦雪雪，雪雪都不生气，也不躲着他呢？”林初月歪着脑袋看向陈予。
“你不知道吗？”陈予挑了挑眉。
“知道什么？”
“他们两个也跟我们俩差不多。”
“差不多？”
林初月蹙着秀眉，有些不理解。
见状，陈予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和林初月讲周野和萧雪的事。
“我和周野是上初中才认识的，在我和他认识之前，我就经常看到他跑到另一个班上找一个人，我也看到过几次，那人就是萧雪。”
周野其实在小学就和萧雪认识，只不过后来小升初的时候他们两个没有被分到一个班上，直到中考后读高中两人才又分到了一个班。
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山染成温暖的橘色，石阶上落满了梅花瓣，踩上去软软的，像走在云朵里。
林初月听完陈予的话，愣了好一会儿。
“你是说……周野和雪雪，也是一对青梅竹马？”
“嗯。”
“他从小就喜欢找她？”
“嗯。”
林初月眨了眨眼，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小小的周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跑到隔壁班的窗口，踮着脚往里张望，找那个戴着眼镜、面无表情的小女孩。
她忍不住笑了。
“这也太……”她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太周野了。”
陈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一直都那样。”
“那雪雪呢？”林初月追问道，“那时候的她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陈予说，“我那时候又不认识她。”
林初月想了想，又问：“那后来呢？高中他们又分到一个班，周野是不是天天缠着她？”
“差不多。”
“雪雪就没躲过？”
“没有。”
“为什么？”
陈予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因为萧雪那种人，如果真的不想理谁，谁也缠不住她。”
林初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是啊，萧雪那个人，看着冷，其实比谁都清醒。她如果真的讨厌周野，周野早就被她的数据分析和冷静陈述给怼得不敢靠近了。但她没有。
她只是嘴上嫌弃，行动上却从没真正推开过他。
林初月忽然想起高中时候的一些片段——周野在走廊里喊“萧老师”的声音，萧雪推着眼镜面无表情走过的样子，还有那些看似不经意、却总是出现的对视。
原来不是从高中开始的。
是从更早，更早的时候。
“他们俩……”林初月轻轻说，“也挺不容易的。”
陈予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
两人又走了一段，林初月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不知道陆子昂和苏婉晴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