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按照江临的老规矩，初三要祭祖，把祖先请回来过年。
一大早，云烟就在厨房里忙活，准备祭祖用的供品——鸡鸭鱼肉，水果点心，摆得满满当当。
陈予被喊起来帮忙，面无表情地端着盘子进进出出，活像一尊移动的雕塑。
云烟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
“行了行了，别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让你去干苦力呢。”
陈予没说话，继续端盘子。
陈明远在客厅里摆香案，林初月家的门也开着，两家商量好了，今年一起祭祖。
林初月穿着那件白色棉服，系着那条红色围巾，从对门跑过来帮忙。她看到陈予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对他笑了笑。
“早。”
陈予点点头，“早。”
林初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昨晚几点睡的？”
陈予想了想，“十二点多。”
“那么晚？”
“嗯。”
林初月眨眨眼，“在想什么？”
陈予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在想你。”
林初月的脸瞬间红了，瞪了他一眼，转身跑进厨房去帮云烟。
陈予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陈明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祭祖的仪式很简单，但很庄重。两家人一起跪在香案前，焚香，烧纸，磕头。
林初月跪在陈予旁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闭着眼睛，表情很认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也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叨。
爷爷奶奶，太公太婆，各位祖先大人，保佑爸妈身体健康，保佑爸爸的腿快点好起来，保佑陈予右手别留后遗症，保佑……
保佑我们以后，年年都能这样一起过。
睁开眼睛，正好对上陈予的目光。
他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都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云烟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祭完祖，两家人坐在一起吃午饭。
云烟今天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鸡汤。林远东看着那锅鸡汤，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云姐，你这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云烟摆摆手，“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江婉在旁边笑着给林远东夹菜，“吃吧，云姐的手艺，外面吃不到。”
林初月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看一眼旁边的陈予。
他依旧话不多，但会给她夹菜，给她添饮料，给她递纸巾。
那些动作都很自然，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吃过午饭，两家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云烟和江婉聊着家长里短，陈明远和林远东聊着时事新闻，林初月靠在陈予肩上，半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客厅的地板上，把灰尘都照得清清楚楚。
林初月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周野又在群里刷屏了。
周野：同志们！初三快乐！
周野：今天我去祭祖，磕头的时候偷偷许了个愿！
周野：你们猜我许的什么？
萧雪：。
王天昊：许愿萧老师理你？
周野：不是！再猜！
李铭：许愿考试及格？
周野：也不是！再猜猜！
陆子昂：许愿萧老师给你发消息。
周野：……
周野：子昂兄你这话太扎心了！
萧雪：。
周野：萧老师你看！又是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