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白落的视频请求跳了出来。
林初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按下了接听键。
“落落！”
屏幕那头，白落那张熟悉又清冷的脸出现在眼前。
她趴在床上，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睡衣，看到林初月，立刻咧嘴笑起来。
“月月！终于看到你了！”
林初月也笑，“你干嘛呢，这么晚了还不睡？”
“睡不着呗。”白落翻了个身，把镜头对准天花板，“走亲戚走得我灵魂出窍，需要和你聊聊天续命。”
林初月被她逗笑了，“那你灵魂还好吗？”
“还行，看到你就好点了。”白落的镜头又转回来，对准自己，“快说快说，你春节过得怎么样？和陈予有什么进展？我要听细节！”
林初月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能有什么进展……就那样呗。”
“就那样？”白落挑眉，“你别糊弄我，我可是火眼金睛。快说！”
林初月拗不过她，只好简单地说了一些一起买年货，一起包饺子，一起看烟花，一起去灵隐寺上香，在梅林里散步……
白落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然后呢”“他怎么说”“你什么反应”。
等林初月讲完，白落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好。”
林初月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羡慕你。”白落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和陈予，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感情那么好。不像我……”
她没说完，但林初月懂了。
“落落，”林初月轻声说，“你也会遇到的。”
白落抬起头，笑了笑，“但愿吧。不过现在不急，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林初月忍不住笑了，“你这口号喊得，跟小学生似的。”
“小学生怎么了？小学生才最快乐！”白落理直气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春节聊到学校，从学校聊到未来，东拉西扯，什么都聊。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林初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落落，该睡了。”
白落依依不舍，“再聊五分钟嘛。”
“明天再聊。”
“那说好了，明天继续！”
“好。”
“还有，到时候开学回学校的时候找个时间和我吃餐饭。”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林初月握着手机，听着白落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翻身的动静，忍不住笑了。
“好，开学一定找你吃饭，吃到你腻为止。”
白落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对了，到时候把陈予也带上，让我看看他有没有把你养瘦。”
林初月脸微微红了一下，“他……他又不是我保姆。”
“不是保姆，是男朋友嘛。”白落拖长了语调，笑得促狭，“行啦行啦，不逗你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跟你的小男朋友去闲趣呢。”
“嗯，晚安落落。”
“晚安。”
挂断视频，林初月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和白落的对话。
“你和陈予，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感情那么好。”
是啊。
从六岁到十九岁，从小学到大学，从江临到帝都。
他们一起走过的路，比任何人都长。
虽然自己在他的初中和高中都有缺席，但结果是好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