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铃——”
那熟悉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紧接着，楼上楼下传来嘈杂的声响——桌椅挪动的声音，学生涌出教室的脚步声，还有那些压不住的说话声和笑声。
林初月下意识地往墙边靠了靠，让开楼梯口。
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从楼上涌下来，有说有笑，手里拿着水杯或者零食，大概是去小卖部的。他们经过四人的时候，目光好奇地扫过来——毕竟这四个人的打扮一看就不是在校生。
周野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忽然感慨。
“唉，咱们当年也是这样，一下课就冲去小卖部。”
萧雪瞥了他一眼，“你当年哪里是冲去小卖部，是冲到我桌子旁烦我。”
周野的脸瞬间红了，“萧老师！你……你怎么什么都说！”
萧雪面无表情，“陈述事实而已。”
林初月捂着嘴笑得停不下来。
陈予站在旁边，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四人继续往上走。
五楼，高三三班。
教室门开着，里面传来嘈杂的说话声。透过门框，能看到穿着校服的学生们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有的在讨论题目，有的在喝水聊天，有的趴在桌上补觉。
讲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短发，干练的黑色羽绒服，手里拿着保温杯，正低头看着什么。
是蒋月英。
林初月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高中三年，无数个早读、无数节语文课，她都是这样站在讲台上。偶尔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会在某个位置上多停留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周野第一个冲进去。
“老蒋——！”
那声喊，把整个教室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讲台上的蒋月英转过头，看到门口那四个人，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不是平时上课时的那种笑，是那种——看到自家孩子回来了的笑。
“周野？你这嗓门，还是这么大。”
周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讲台，差点没刹住车撞到讲桌。
“老蒋！想死我了！”
蒋月英伸手拍了他一下，“想我？想我怎么不一放假就回来看我？”
周野挠了挠头，“这不是……这不是刚上大学，忙着学习……”
“忙？”蒋月英挑眉，“忙着追萧雪？”
周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老蒋！你……你怎么知道！”
蒋月英没理他，目光越过他，落在门口的萧雪身上。
萧雪走进来，站在周野旁边，推了推眼镜。
“蒋老师。”
“萧雪。”蒋月英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还是这么冷静。周野天天在你旁边闹，你也不嫌烦？”
萧雪沉默了一秒。
“……习惯了。”
蒋月英笑得肩膀直抖。
林初月拉着陈予走进来，站在萧雪旁边。
“蒋老师！”
蒋月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