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野和萧雪的身影渐渐走远,两人这才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你觉得......现在的周野和你初中和高中时认识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林初月想起刚刚周野的样子,笑着问。
“嗯......”陈予想了想,“以前的周野对萧雪的喜欢没那么明显。”
“现在呢?”
“现在?现在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周野喜欢萧雪。”
林初月捂着嘴笑着,“看得出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随着时间越拉越长,等回到小区楼下时已经快下午六点了。
期间两人绕了不少路。
先去了小学。
校门已经换了新的电动伸缩门,但两边那两棵老槐树还在,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幅素描画。
林初月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忽然指着围墙角落说:“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放学,我翻墙出来找你,结果卡在墙上下不来?”
陈予当然记得。
那是四年级的事。
当时她放学被留堂,他在校门口等了一个小时没等到人,以为她先走了。结果走到这儿,听到墙头上传来细细的哭声。
抬头一看,她骑在墙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那时候这么说。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爬上墙,把她抱下来。
“那时候你怎么上来的?”林初月仰头看着那堵墙,“这么高。”
陈予想了想,“不知道,反正就上去了。”
“你是不是急坏了?”
“差不多。”
林初月侧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陈予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但林初月看到了,他的耳尖又红了。
“陈予,你耳朵又红了。”
“冻的。”
“你骗人。”
陈予没理她,但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又去了两人小时候经常去的那个公园。
公园也变了,秋千换成了新的,滑梯也翻新过,但角落里那棵大榕树还在,树干上还刻着字——虽然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但凑近了看,还能认出“陈予”和“林初月”两个名字,中间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你还记得这个吗?”林初月指着树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陈予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一秒。
“记得。”
那是小学五年级的一个下午,她用削铅笔的小刀刻的,刻完之后还非让他也刻,说是“要有参与感”。
他当时觉得幼稚,但还是刻了。
“爱心是你刻的还是我刻的?”林初月凑近了看。
“你刻的。”
“我刻得这么丑?”
“嗯。”
林初月瞪他一眼,但很快又笑了。
“小时候真好啊。”
陈予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暖暖的。
后来又路过了陈予读过的初中。
校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保安室的灯还亮着。陈予站在门口,给她讲了很多事情。
讲周野那时候干的糗事——有一次体育课,周野非要跟人打赌,说自己能连做五十个引体向上,结果做到三十个就脱力掉下来,还被体育老师罚跑十圈。
“那时候萧雪在隔壁班,周野跑圈的时候一直往那边看,结果被体育老师发现,又加了五圈。”
林初月笑得直不起腰。
还讲了很多别的——哪个老师最凶,哪栋楼曾经是废弃的,哪个角落是早恋的学生偷偷约会的地方。
林初月听着,时不时问一句“那你呢”“你有没有”,陈予就沉默一下,然后说“没有”。
但她知道,他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只是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