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啊!
连带着整个片场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息。
片场里的群演们,都被这些老戏骨们的飙戏带入戏里,被压抑的气氛搞得都有些坐立难安。
片场里,程道明打了个圆场。
许环山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他目视前方,沉着语气吟起了诗。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念完后,他颇为感叹地说道。
“真是一首好诗。”
“我写了一生的诗,就没有一首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李晓冉侧目:“庄先生甘拜下风了?”
许环山:“这前四句,是极好的。”
李晓冉不解地说道:“可世人都说,诗中最精华的是后四句。”
许环山叹了口气:“后四句自然是绝句,可惜啊,这不是范先生所写。”
镜头下,张昊面上虽然极力克制住情绪。
但微缩的瞳孔,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惊骇。
许环山也在李晓冉的追问下,承认范闲抄袭一事。
众人惊愕。
就连程道明,都开始产生质疑。
张昊此时却转过身,一脸淡定地坐回自己位置上。
好像这么大的抄袭事件,与他无关一样。
片场外的工作人员看到张昊这模样,笑了笑。
在他们的印象里,范闲面对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应该用这种类似不屑的态度来回击。
张昊拿着酒杯,小酌了一口。
一副躺平摆烂的架势说道:“庄先生爱说什么说什么。”
“反正您德高望重,哪怕空口无凭说话也算数。”
刘段段出来给张昊作证。
还拉上了任职宫中编撰的郭保坤,一起当人证。
李晓冉语气一凛,意有所指地看向许环山。
“这么说,庄先生是蓄意构陷?”
刘段段见状,立刻把事情矛头指向庄墨韩许是受小人蒙蔽。
在这场精心策划的,以文学为突破口的政治构陷绞杀中。
大家都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张昊作为被绞杀的对象。
却四面楚歌中稳坐凳子上,淡淡然地喝着小酒。
这一幕中,张昊把范闲将其他人仿佛隔离开。
把现代人误入古代权谋世界中,挣扎成长的孤独者形象,完美展现出来。
话说到这份上,许环山便顺势说道:“说来也巧。”
“这后四句乃是家师当年,游于亭州所做。”
“这样的佳句重现天下是好事,但范公子却与他人诗作邀名。”
面对这样的构陷。
张昊吃了口鱼,然后用舌尖的顶出鱼刺,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饰演范闲的演员另有其人。
那姿态肆意潇洒。
而许环山也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缓缓说道。
“从前四句可以看出,范公子文采斐然。”
“既有如此才华,何必贪名求进。”
在场的工作人员和群演里,有不少反复把小说看过好几次的人。
对许环山诬陷人,却只诬陷半首的做法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