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昂着头,对着众人张开手臂。
微微闭上眼,陷入回忆,一脸认真地描述起来。
“那是我梦里留下的画卷,是我残留的记忆。”
常成憋着笑意,“你是说,你在某一日梦游仙界,还背了首诗回来?”
张昊睁眼,挑了挑眉,“谁说我梦里,只背了一首。”
他因为喝酒,脸颊两侧有些微红。
对着常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昊用力拍了拍常成的肩膀,转身走到大殿中央。
他长身鹤立,将长袖用力一拂。
“笔来!”
“墨来!”
他的声音里多了些许不羁。
拍摄现场的分镜头里。
崔志纲立刻在宴桌上铺好纸笔,准备随时记录。
张昊嘶吼着发出声音。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张昊姿态随意地吟诵着千古绝句。
《将敬酒》时,豪迈奔放,自信与狂傲溢于言表。
吟《虞美人》时,语气深沉哀愁,带着无名的悲怆。
苏轼的《水调歌头》,更是念出范闲对那个异世“故乡”浓浓的眷念。
现场工作人员的情绪,都被张昊带着走了。
就连群演中都有不少人,忘了自己开拍前在这段戏里设定好的表情。
只有程道明、傅加、李晓冉这样的老戏骨,还能按着自己既定的情绪在表演。
张昊为了贴合状态,之前喝的都是酒。
背诗过程中,更是直接捧着酒坛喝。
奈何脑子耐酒精量太高,除了脸红,没有一点微醺的感觉。
只能纯拼演技。
他脚步虚浮、眼神迷离地在祈年殿中行走、摇晃,甚至背对众人。
时而癫狂大笑,时而满目凄然。
大殿上,张昊的背诵还在继续。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身,沙场秋点兵!”
……
“十年生死两茫茫,无处话凄凉。”
大殿上的演员,看着张昊念词时,那深入骨髓的孤独感,透过眼神传递出来。
让人感觉到,他不仅是范闲,更是一个回不了家的现代灵魂。
众人被深深震撼。
程道明心里暗叹,不光是对张昊超强记忆力的佩服。
更是对张昊能快速切换情绪,把每一首诗词情感准确表达出来的暗叹。
书中,范闲背了上百首,但实拍的时候肯定不能真背。
可张昊在片场为了情绪的连贯性,抑扬顿挫地一口气背完二三十首。
这份功力换成他,恐怕也很难超越。
在场的老戏骨也不少,看到这一幕,都发自内心地冒出和程道明一样的想法。
最后一幕,张昊躺在地上。
脸被酒精染得面红耳赤,眼神迷离。
嘴里还小声地念着:“我醉欲眠卿且去,去……”
“去你妈的……”
随着许环山把嘴里的血包咬破,一口血喷出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