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明军留了北门不攻,会不会是在城外给咱们设下了埋伏?”
图尔格皱着眉头说道。
纳穆泰心中一动,随即摇了摇头。
“就算有埋伏,我们也没有其他退路了。若城破,我们唯有死路一条。明日若实在抵挡不住,便从北门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快步走进议事厅,禀报道。
“将军,阿敏贝勒、硕托贝勒派图赖、阿山、吴拜、邦素、伊勒木等将领率护军前来支援,现已抵达城外十里处,准备相机偷袭明军阵营。另外,巴都礼大臣率领数百名士兵,已在深夜掩护下,进入城中!”
纳穆泰等人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了希望的神色。
“太好了!有援军到来,我们定能守住滦州!”
纳穆泰激动地说道。
“快,有请巴都礼大臣!”
不多时,巴都礼走进议事厅,躬身行礼。
“末将巴都礼,参见各位将军!”
“巴都礼大臣,一路辛苦!”
纳穆泰连忙扶起他。
“有你们到来,真是太好了!”
巴都礼沉声道:“纳穆泰将军,阿敏贝勒得知明军围攻滦州,十分担忧,特命我率部连夜赶来支援。图赖将军他们已在城外部署妥当,准备今夜偷袭明军阵营,扰乱他们的军心。明日我们内外夹击,定能大破明军!”
纳穆泰心中大喜:“好!如此一来,我们便有胜算的把握了!今夜我们做好准备,配合图赖将军他们的偷袭行动!”
夜色再次降临,滦州城外的明军军营中,士兵们早已进入梦乡,只有巡逻的士兵在营中来回走动。
晚风吹过营帐,发出“呼呼”的声响,夹杂着士兵们轻微的鼾声。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致命的偷袭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孙承宗依旧在帅帐中研究着攻城方案,茅元仪站在一旁,轻声道:“督师,您已经连续多日没有好好休息了,还是休息片刻吧。明日便是总攻,您需要保持充沛的精力。”
孙承宗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不放心。金军狡猾,又有援军到来,今夜恐怕会有异动。你传令下去,让各营加强警戒,每隔半个时辰便巡查一次,营寨外围多布暗哨,切勿放松警惕。”
“卑职明白。”茅元仪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
孙承宗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北门的位置,心中暗忖:黄惟正他们的伏兵应该已经部署妥当,就等金军突围了。
只是不知道阿敏会派出多少援军,图赖他们又会采取何种行动。
他拿起桌上的茶碗,微凉的茶水却没能驱散心中的凝重。
深夜三更,滦州城外三里处的树林里,图赖身披黑色披风,蹲在一块巨石后,眼神如饿狼般盯着不远处的明军大营。
他身后,数千名金军护军个个屏住呼吸,手中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这些护军都是金军精锐,擅长夜战偷袭,每一个都经历过无数次厮杀,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