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明军大营看似平静,只有寥寥几名巡逻兵,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身旁的阿山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图赖缓缓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仔细观察着明军大营的布局,目光扫过营寨外围的鹿角和壕沟,沉声道:“明军势大,必定有所防备,不可大意。传令下去,派十名死士先清除外围暗哨,再由吴拜率领五百人突破营门,我率主力随后跟进,直扑孙承宗的帅帐!只要斩杀了他们的主帅,明军自会不战而乱!”
“诺!”众将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
十名身着夜行衣的金军死士悄然出列,如同十道黑影,贴着地面快速向明军大营靠近。
他们动作轻盈,脚步落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距离营寨还有五十步时,一名死士突然抬手示意,其余人立即停下脚步。
只见两名明军暗哨正靠在鹿角旁,低声交谈着,驱散着夜间的蚊虫。
死士头领眼中寒光一闪,猛地起身,手中短刀如闪电般射出,正中一名暗哨的咽喉。
另一名暗哨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身后扑来的死士捂住口鼻,利刃划破了他的颈动脉。
两名暗哨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救,便软软地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清除了外围暗哨,死士们快速拆除了一段鹿角,为后续部队开辟出一条通道。
吴拜率领五百名护军紧随其后,手持弯刀,朝着营门摸去。营门处的明军守卫正打着瞌睡,根本没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杀!”
吴拜一声低喝,五百名护军如猛虎下山般扑向营门。
明军守卫猝不及防,纷纷被砍倒在地,惨叫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轰隆”一声,营门被金军撞开,图赖率领主力部队蜂拥而入,朝着帅帐的方向冲杀而去。
他们挥舞着弯刀,逢人便砍,明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不少人还没来得及穿上甲胄,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敌袭!有敌袭!”
明军士兵的喊杀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军营的宁静。
帅帐中的孙承宗听到喊杀声,神色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愈发沉稳。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目光扫过帐内待命的亲兵,沉声发令。
“茅元仪,速持我的令旗赶赴左营,调钟宇部封锁营寨西侧通道,防止金军分兵包抄;再传讯右营刘应选,率部迂回至营门外侧,截断金军退路!窦承武部驰援帅帐,务必守住中军核心!”
“卑职遵命!”
茅元仪心中一凛,敬佩孙承宗临危不乱的气度,当即接过令旗,转身冲出帅帐,挥舞着令旗在混乱中高声传令,声音穿透厮杀声清晰可辨。
孙承宗随后大步走出帅帐,登上中军高台,手中佩剑直指前方。
“中军将士听令!结圆阵固守,不得擅自冲锋!待两翼援军到位,再行合围!”
高台上的火把将孙承宗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挺拔,明军士兵见主帅亲临指挥,原本些许慌乱的军心瞬间安定下来,纷纷聚拢结成圆阵,盾牌林立,长枪朝外,稳稳挡住了金军的第一波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