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寿又派人传令给埋伏在城北的黄惟正等十一员将领,让他们检查兵器,严阵以待。
马世龙、曹文诏等人得知消息后,也主动率领精锐,加入了伏击的队伍。
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不堪,如同泼了一层胶水。
埋伏在山麓的明军士兵们,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时间一长,疲惫感渐渐袭来,眼皮沉重得如同挂了铅块。
有的士兵靠在树干上,不知不觉就打起了瞌睡。
黄惟正看着手下的士兵,心中有些焦急。
他抬头望向天空,喃喃自语道。
“金狗怎么还不来?再等下去,弟兄们怕是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卷着暴雨,呼啸而过。
雨水打在士兵们的脸上,冰冷刺骨,却也让他们瞬间清醒过来。
疲惫和困顿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士兵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精神焕发,百倍警惕地盯着山下的道路。
深夜,雨势渐小。
滦州北门悄然打开,数百名金军士兵,在纳穆泰、图尔格的带领下,偷偷摸摸地溜了出来,如同一群偷鸡摸狗的老鼠,朝着城北山麓狂奔而去。
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面带惊恐,恨不得后背生出双翼,好能飞快的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来了!”黄惟正眼中精光一闪,低声喝道。
“准备战斗!”
明军士兵们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屏住呼吸,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当金军全部进入伏击圈后,祖大寿一声令下。
“杀!”
刹那间,伏兵四起,喊杀声震彻山谷,如同山崩地裂一般。
甲马的嘶鸣、兵刃的碰撞声、风雨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山谷都在颤抖,树叶如同雪花般纷纷飘落。
一名金军士兵悍不畏死,高举着手中的长枪,嘶吼着朝着黄惟正冲来,如同一只疯癫的野牛。
黄惟正冷笑一声,丝毫不慌,迅速弯弓搭箭,瞄准那名士兵的咽喉。
他常年征战,箭术精准无比,只听“咻”的一声,箭矢如流星般射出,正中那名士兵的咽喉。
士兵闷哼一声,手中的长枪掉落在地,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鲜血从咽喉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泞。
金军阵脚大乱,他们本就已是惊弓之鸟,此刻遭遇伏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如同没头的苍蝇。
有的士兵慌不择路,掉进了山沟里,手中的弯刀和弓箭散落一地;有的士兵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明军士兵们趁机冲杀,刀光剑影闪烁,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挥舞,鸟铳手们也在一旁不断射击,将逃跑的金军一一放倒。
金军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染红了泥泞的山路,如同一条暗红色的带子蜿蜒向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纳穆泰看着溃不成军的队伍,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抵抗下去,也只是徒劳。
他咬了咬牙,喝道:“撤!撤往永平城!”
残余的金军士兵如蒙大赦,朝着永平城的方向狼狈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