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将士们哪里肯放过,一路追击,直到永平城外,才鸣金收兵。
这场追击战,金军彻底溃不成军。
有的小队二十人,有的小队三十人,互相抱团突围,试图凭借人数优势冲出重围,可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如同被网住的鱼般无处可逃。
那些患病、受伤的士兵,以及没有马匹的士兵,根本跟不上大部队的脚步,几乎都倒在了逃亡的路上,足足有四百余人。
正白旗军官滕应元,身披精良的甲胄,手持一把锋利的弯刀,试图带领一队亲兵突围,却被明军的鸟铳手射中,当场阵亡,他的弯刀和甲胄也成了明军的战利品。
天亮时分,雨过天晴。滦州城头上,大明的军旗高高飘扬。
孙承宗骑着马,缓缓进入滦州城。
城中的百姓们早已自发地站在街道两旁,箪食壶浆,迎接王师,他们的脸上满是泪水,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对着明军将士们连连作揖。
“多谢将军!多谢王师!我们终于得救了!”
孙承宗看着百姓们憔悴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他翻身下马,扶起一位老者,轻声道:“乡亲们,让你们受苦了。我大明将士,定会护佑你们周全。”
随后,孙承宗派遣官员,带着酒肉和银两,前往军营犒劳将士。
他又亲自来到阵亡将士的灵前,焚香祭祀,泪流满面。
“诸位弟兄,滦州已复,你们可以安息了。”
祖大寿的队伍伤亡惨重,许多士兵都挂了彩。
祖大寿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士兵,心中满是愧疚。
“弟兄们,是我对不起你们……”
一名断了胳膊的士兵,强忍着疼痛,咧嘴笑道:“将军说的哪里话!能为大明战死,是俺的荣耀!”
战后清点功绩,祖大寿的队伍斩获七百五十三颗首级,擒获十一名金军伪官,缴获六面旗甲、一千三百多匹战马,还有大量的弯刀、弓箭、火药罐等金军武器,弓刀更是不计其数。
马世龙总理的队伍斩获二百零三颗首级,缴获器甲马匹五百有余,其中还有一面绣着龙纹的旗甲,一看便知是金军高级将领的装备。
固原镇斩获一百三十九级,临洮镇斩获七十一级,延绥镇斩获八十三级,宁夏镇斩获二百十二级,永平道斩获九级,生擒四名金军士兵,同时缴获了不少金军的火器和冷兵器。
孙承宗下令,所有缴获的战利品,都由各队自行分配。
将士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欢呼雀跃,士气高涨。
孙承宗趁机颁布下军令。
“除城中的首恶叛逆外,不得随意杀戮百姓!面目不清的尸体,不得计入功绩!”
他深知,金军之中,有不少是被逼无奈的汉人,若是滥杀无辜,只会失了民心。
滦州城的四门大开,明军士兵们严守军纪,秋毫无犯。
他们帮助百姓们清理街道,修复倒塌的房屋和城墙,准备在此驻防。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滦州城的城墙上,如同为城墙镀上了一层金箔,也洒在孙承宗的身上。
他站在城头,眺望着远方的永平城,眼中满是坚定。
滦州大捷,只是一个开始。
收复辽东,重振大明,这条路还很长。
但孙承宗相信,只要将士们齐心协力,百姓们鼎力支持,总有一天,大明的军旗,会插遍辽东的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