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梅心中一动,暗道:阿敏果然是想撤离,不愿在此与我军纠缠。他这是在虚张声势,想吓退我们,好为自己争取撤离时间。
想到此处,他立刻下令:“停止攻城,全军撤退!”
明军士兵们有序地撤退到蟒山营地。
朱国柱不解地问道:“大人,我们正处于优势,为何要停止攻城?”
朱梅笑了笑,说道:“金军不愿死战,说明他们急于撤离。我们若强行攻城,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不如派出轻骑不断骚扰他们,逼迫他们主动撤离。届时,我们再趁机夺取迁安城,解救百姓。”
众将领闻言,纷纷点头称赞道。
“大人高见!”
随后,朱梅下令让建昌的轻骑哨丁日夜在迁安城东靠近城下的地方骚扰。
这些轻骑哨丁十分灵活,时而朝着城头射箭,时而高声呐喊“活捉阿敏”,时而又装作要冲击城门的模样,待金军士兵集结抵抗,他们又立刻撤离。
如此反复,让金军士兵疲于奔命,白天无法休息,夜晚也不敢熟睡。
城头上的金军士兵们一个个面色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哈欠连天,斗志愈发消沉。
更要命的是,阿敏的多疑让他不断下令调整部署,一会儿让东门的士兵增援南门,一会儿又让北门的士兵加强巡逻,折腾得士兵们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阿敏在城中得知明军不断骚扰,心中的焦躁愈发强烈,甚至开始疑神疑鬼,总觉得身边的士兵都心怀不满,随时可能叛变。
他坐在知府衙门内,听着城外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坐立难安。
他召集谭泰等将领商议,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明军不断骚扰,我军将士疲惫不堪,士气低落,若再坚守下去,恐生变故。不如趁今夜大雨,从南门突围,前往永平。”
他早已忘了自己之前下令加固城防的决心,此刻满脑子都是逃离迁安这个是非之地。
谭泰犹豫道:“贝勒,南门之外是山林,地形复杂,且明军必定在城外布有哨探,雨夜突围,恐会遭遇明军的埋伏。不如等到天亮雨停,再整军突围,更为稳妥。”
“埋伏又如何?”阿敏咬牙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
“雨夜之中,明军视线受阻,根本无法看清我们的动向,正是突围的好时机!天亮雨停,明军的包围圈只会更严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我们只需快速奔逃,不与明军纠缠交战,就能顺利抵达永平。”
他此刻已经完全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只想尽快逃离,根本听不进任何理性的建议。
众将领见阿敏态度坚决,且眼神中满是暴戾,知道多说无益,若惹恼了他,说不定会被当场斩杀,只得纷纷躬身点头同意。
“末将遵令!”
阿敏这才稍稍安心,然后立刻下令。
“传我命令,全军即刻准备,让民夫队在前开路,精锐部队断后,三更时分,从南门突围!谁敢延误,定斩不饶!”
五月十三日,天空阴沉得可怕,午后时分,一场瓢泼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雨水冲刷着迁安城的城墙,也模糊了城外明军的视线。朱梅站在营帐中,看着窗外的大雨,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不好,金军可能会趁大雨突围!”
他立刻下令:“全军集结,再次围攻城池!一支队伍负责拦截城外的道路,另一支部队堵住各个城门,务必不让金军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