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人所言不无道理,袁崇焕擅自诛杀毛文龙,确实触犯了军法,藐视了皇权,罪不可赦。”
他的这番话,让温体仁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也让钱龙锡等人心中一沉。
可不等温体仁开口附和,周延儒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如今情况特殊,遵永大捷刚刚传来,辽东军队是此次大捷的主力,将士们士气正盛。”
“若此时朝廷下令严惩袁崇焕,恐怕会寒了辽东将士的心。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为的是大明的江山,若是让他们觉得朝廷赏罚不明,连自己的主帅都保不住,日后谁还愿意为朝廷卖命?”
周延儒的话让众人都愣住了,温体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向周延儒。
“周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为袁崇焕求情?”
“我并非为袁崇焕求情,而是从大局出发。”
周延儒神色平静,语气沉稳。
“皇上登基以来,一心想要重振大明,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辽东防线是大明抵御后金的重要屏障,而辽东军队是守护这道屏障的关键。袁崇焕虽有过错,但他治军之才毋庸置疑,辽东军队能有今日的战斗力,离不开他的调教。”
“若朝廷此时处死袁崇焕,辽东军心必乱,刚刚稳固的辽东防线可能会再次崩塌,到时候后金卷土重来,后果不堪设想。”
周延儒顿了顿,继续说道:“依我之见,袁崇焕罪有应得,但可从轻发落。”
“皇上其实可以将其流放边疆,或者让他戴罪立功,既彰显了皇上的仁德,又能稳定军心,同时也维护了朝廷的法度和皇上的威严。”
“这样一来,既惩罚了袁崇焕的过错,又能让辽东将士感受到朝廷的体恤,日后必将更加奋勇杀敌,为大明效力。”
周延儒的这番话,既肯定了袁崇焕的过错,又提出了从轻发落的建议,既照顾到了皇帝的威严,又考虑到了稳定军心的大局,让在场的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韩爌和钱龙锡心中暗暗惊喜,他们没想到周延儒竟然会站出来为袁崇焕斡旋,这无疑增加了为袁崇焕求情的胜算。
而温体仁等阉党余孽则脸色难看,他们没想到周延儒会突然倒戈,破坏了他们借袁崇焕之事打压东林党的计划。
温体仁心中恼怒,却又不好直接反驳周延儒的话,毕竟周延儒的话句句在理,都是从大局出发。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阴沉地说道:“周大人此言太过理想化了。袁崇焕罪大恶极,若从轻发落,恐难服众,天下人会认为朝廷法度形同虚设。”
“而且,谁能保证袁崇焕流放之后不会心怀怨恨,再次做出危害朝廷的事情?”
“温大人多虑了。”周延儒从容应对。
“流放边疆,本就是一种惩罚。皇上可以下旨,让袁崇焕在边疆效力,由当地官员严加看管,若他有任何不轨之举,可就地正法。这样既能让他戴罪立功,又能防止他再次作乱。”
“至于服众与否,只要皇上向天下人说明情况,强调此次从轻发落是为了稳定军心,巩固边防,天下百姓必能理解皇上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