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内的争论瞬间爆发,东林党人和阉党余孽互相指责,争吵不休。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脸色越来越阴沉,眉头紧紧蹙起,心中的烦躁越来越强烈。
他看着殿内争吵的百官,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这些官员不为国分忧,反而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攻讦,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就在这时,内阁次辅周延眼见时机成熟,赶忙出列躬身道。
“皇上息怒,诸位大人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几分穿透力,让争吵的百官渐渐安静了下来。
周延儒见众人都看向自己,继续说道。
“皇上,臣以为,袁崇焕的事情,应从大局出发。袁崇焕擅自诛杀毛文龙,藐视皇权,确实罪大恶极,若不严惩,确实难以服众。”
“但........如今遵永大捷刚刚传来,辽东军队是此次大捷的主力,将士们士气正盛。若此时处死袁崇焕,恐会寒了辽东将士的心,影响后续的边防大计。”
周延儒的话让朱由检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朱由检知道周延儒一向立场不定,见风使舵,如今他说出这番话,让朱由检心中有些疑惑,想听听他接下来还有什么说法。
周延儒感受到皇帝的目光,心中微微一紧,随即镇定下来,继续说道。
“臣以为,皇上可以将袁崇焕流放云南。云南地处偏远,远离辽东和京师,既能对袁崇焕起到惩罚的作用,又能避免处死他引起的军心动荡。”
“同时,皇上可以下旨,让云南当地官员严加看管袁崇焕,若他有任何不轨之举,可就地正法。”
“这样一来,既维护了朝廷的法度和皇上的威严,又彰显了皇上的仁德,稳定了军心,可谓一举多得。”
周延儒说到这里,偷偷观察着朱由检的神色,见皇帝脸上没有明显的不悦,继续说道。
“皇上,如今后金虽然败退,但实力仍在,辽东防线依旧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辽东军队是守护辽东防线的关键,若因为袁崇焕之事导致军心涣散,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遵永大捷是大明复兴的契机,皇上应抓住这个机会,稳定朝局,安抚军心,集中精力应对后金的威胁,而不是因为袁崇焕一人之事,影响了大局。”
周延儒的话句句在理,既考虑到了朝廷的法度和皇帝的威严,又兼顾了稳定军心的大局,让朱由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想起了孙承宗在奏疏中对辽东军队的赞扬,想起了祖大寿等将领对袁崇焕的拥戴,心中的天平确实微微倾斜。
可下一秒,袁崇焕擅自诛杀毛文龙时的桀骜身影、后金入关时辽军驰援的迟缓、以及京城中流传的种种“袁崇焕通敌”的流言,又接连在他脑海中浮现,猜忌的种子瞬间疯长。
他知道,处死袁崇焕虽然可能寒了辽东将士的心,但至少能永绝后患;而流放袁崇焕,云南地处偏远,监管一旦有失,以袁崇焕在辽东军中的威望,若真有不臣之心,届时再想控制,恐怕难如登天。
更让他纠结的是,周延儒今日的立场太过反常,往日里他与温体仁等人往来甚密,如今却突然为袁崇焕斡旋,这背后是否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