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烟雾尚未完全散尽,街巷间弥漫着硝烟与血腥交织的刺鼻气息。
王二柱攥着燧发枪,跟着小队沿狭窄街巷稳步推进,靴底碾过湿滑的石板路,沾染上暗红的血渍与细碎石屑,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扎实。
他刚用长剑挑开一扇虚掩的木门,寒光顺着门缝扫过确认无伏,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刺破了烟雾中的死寂。
“小心!”
王二柱猛地旋身,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半寸,只见一名队友刚转过巷口,一道森冷刀光便如闪电般扫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如注,溅红了巷壁,队友手中的刺刀燧发枪“哐当”落地,身体软软地瘫倒在石板路上。
视线尽头,三名身着和服、头扎发髻的汉子缓步走来,腰间武士刀垂落,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利边缘滴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血坑,夕阳透过烟雾洒在刀身,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是倭寇!!”
小队队长李刚低喝出声,声音里裹着凝重。
他曾听林墨叮嘱过,西班牙人重金雇佣了不少东瀛浪人,这些人刀法狠辣、悍不畏死,专司街巷偷袭。
李刚迅速挥手,示意队员们收缩阵型。
“燧发枪上刺刀!近战用长剑补位,烟雾弹备着!都凝神,这些杂碎不好缠!”
队员们立刻动作,几人端起燧发枪扣上刺刀,枪尖朝外形成第一道防线,王二柱与另外两人握紧长剑,护在枪兵侧后,另有一人摸出腰间烟雾弹,指尖扣住引信待命。
领头的浪人身形矮壮如熊,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斜劈至下巴,眼神阴鸷得像饿狼。
他伸出舌头舔过武士刀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用生硬的西班牙语夹杂着日语嘶吼着挑衅,话音未落,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来,武士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劈前排端枪的士兵面门,刀势沉猛,竟带着破空的风压。
那名枪兵瞳孔骤缩,来不及扣动扳机,只能双手紧握燧发枪枪托,用刺刀横挡。
“当!”一声脆响,枪兵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窜上手臂,虎口瞬间崩裂出血,燧发枪被震得脱手飞出,枪托重重砸在巷壁上。
还未等他弯腰去捡,浪人的武士刀已顺势横扫,寒光闪过的刹那,枪兵的胸膛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喷涌着染红了浪人的和服,他惨叫一声,身体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找死!”
李刚怒喝一声,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剑花,脚步踏碎石板上的血渍,如猎豹般扑出,剑尖直取领头浪人的咽喉,招法狠辣精准,死死锁死对方的进攻破绽。
领头浪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脚下步伐变幻如鬼魅,侧身避开剑尖的瞬间,武士刀反撩而上,刀刃擦着李刚的手腕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李刚连忙沉腕收剑,用剑脊格挡,“当啷”一声,震得手臂发麻,借着反作用力后跳两步,与浪人拉开距离。